少年起身之后,望了一眼那些被惊吓到的小动物们,从怀里掏出了一些松果和鱼干,放在了面前的雪地上。
不多时,那些小动物竟然重新跑了回来,争抢着地上的食物,有的还爬到了少年的身上。
野生的小动物,竟然不怕生人。
因为它们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受不到人的气息!
就好像少年从雪堆里出现,是自然形成的一样。
少年用手抚了抚肩膀上的松鼠,突然放开喉咙,放声唱出了一首民谣。
“白桦,青空,南风……”
“こぶし咲くあの丘,北国のああ,北国の春。”
“季节が都会では,“わからないだろと。”
“届いたおふくろの,小さな包み。”
“あの故郷へ帰ろかな,帰ろかな……”
少年的歌声并没有惊拢到正在进食的小动物们,好像他的人,他的声音,都和天地自然融合为了一个整体一样,与呼哮的风,山间的流水,孕育在同一片天蓝下。
阳光照耀着湛蓝的天空,朵朵的白云如轻柔的棉絮一般飘浮。
放眼望去,远处是层峦起伏的群山,山上铺盖着积雪,好像一圈圈的彩带环绕在绿裙之上;山下是一片马场,膘实的骏马在草场上奔驰着。
结满薄冰的小溪中,已经流淌着清澈的水,纯净得蓝宝石般的大湖,倒映着天地万物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同样也感受到了这个万物萌动的季节。
少年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旅行后的满足,迈着轻盈的步子悄然离开了这里。
直到晚上,他才终于徒步回到一个小村,住进了一家旅馆调养着身体。
几天之后,少年已经重新理了头发,换上了一身整洁的和服,和当地的村民,旅行的客人们一起过起了新年。
今年是芋兰盆节和新春同时到来的日子,村子里非常热闹,也很温馨。
晚饭之后,旅店老板娘却找到了少年:“直也,镇上有客人说想来拜见你。”
“客人?”少年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他出来旅行,修业,并没有联系什么朋友。
“是东京来的吗?”
“不是,是从首尔来的。
其中有韩国人,还有中国人。”老板娘的话让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沉吟:“终于还是来了。
只可惜,我虽然非常愿意和喻倾城阁下探讨武道,但只希望以一个武者的身份,而不是牵扯上太多复杂的家国纷争在其中……但是身在凡尘,身不由己啊。”
这时老板娘忍不住说道:“直也,你的父亲去世得早。
你从小修炼武道,妈妈不想干涉你的理想,但是你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
你的父亲是一位孤苦的贫农,他曾经和我说过,想组建一个大家庭,只可惜他只留下你这么一个儿子,就离开了我们。”老板娘说着,眼中隐隐浮现出泪光。
“直也,你结婚吧?
完成你父亲儿孙满堂的遗愿,这样我就是死,也能够瞑目了……”
“母亲大人……”少年看着母亲的样子,上前轻柔的握住了她的手。
“母亲大人,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结婚,因为国家和道场,不会允许我就这样隐退,我也不能抛弃我的国家和道场。
我既然把一生奉献给了武道,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尘世而去,如果真是这样,又如何对得起您,对得起我的妻子和儿女呢?
请您给我一点时间,等报答了老师和朋友们的恩情,我带您一起远走他乡,过上幸福的生活。”
妇女听了这话,含泪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会有这一天的!
我等着你,直也……”
……
“倾城,你读研究生还做薪水这么高的兼职啊?
这回你可是给妈脸上争了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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