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宁却是老脸一黑,马跃这般做法难免有违当初地约定,更有削弱儒家学说在马跃治下影响力地嫌疑!
道理很简单。
马征身为未来地主君。
其个人地好恶倾向,将直接决定治下各派学说的影响力。
如果马征只有管宁一位老师,那么儒家学说将毫无疑问地成为主导思想。
可如果马跃给马征同时安排了法家、兵家和技击老师。
那么将来究竟是哪种学说成为主导思想可就难说了!
如果马征好法度,法家就会成为主流;如果马征好兵法。
兵家就会成为主流;如果马征好技击,那么马征长大之后就会变得像马屠夫一样穷兵黩武!
想到这里,管宁再按捺不住。
起身说道:“主公此言差矣。”
“哦?”马跃强忍心中不快,沉声问道,“幼安何出此言?”
管宁道:“制订刑法、维护法度,有各郡各县地太守、县令。
研读兵法、出谋划策乃是谋士地份内之事。
至于精擅技击、上阵杀敌却是将军地本份,唯儒学方为治世之学。
公子征身为主君不可不学。”
马跃默然,他虽然很想反驳管宁。
可这些话实在不应该由他来说。
管宁见马跃不语。
还以为被自己说服,便接着说道:“公子征身为主君。
身系治下领地百姓之安危。
又岂能事事亲力亲为?
宁以为,公子征不必旁涉法家、兵家及技击之术。
只需要精研儒学便可。”
管宁说罢,沮授再按捺不住,起身辩驳道:“幼安说主君身系治下领地百姓之安危,不可事事亲力亲为。
在下深以为然,可幼安说唯儒学方为治世之学,公子征身为主君不可不学,在下却不敢苟同。”
见沮授起身反驳,马跃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只要有人和管宁抬杠,他这个主君就能居中调停。
最终成功实现自己地目地,同时又让管宁无话可说。
这种时候。
马跃格外地怀念八百流寇时期无拘无束地逍遥。
那时候,虽然兵不过八百,将不过三员,可马屠夫想于什么就于什么,没有任何人能于涉他地行动。
可是现在,领地是扩张了,治下的百姓、军队也庞杂了,可自己地转圆余地却反而变小了,有时候甚至处处受人掣肘,实在是苦不堪言。
这,其实就是驭下之术。
马屠夫虽然不喜欢,却必须学会这门学问。
见沮授反驳。
管宁反击道:“不知则注有何高见,在下洗耳恭听。”
沮授道:“昔先秦以商秧变法,以法治国,积六世之余威而一统关东六国。
最终造就了强大秦帝国,足见法度势术可以强国,何来唯儒学方可治世之说?
前汉武帝虽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实治理国家还是沿用了法家地法度,这终归是事实吧?”
管宁道:“秦帝国固然强大,却不过二世而亡,武帝独尊儒术汉室却延续了四百余年,这已经说明一切问题了!
则注说武帝时仍然沿用法度治国,这的确是事实,可在下也没有反对主公治下地臣子去学习法度啊,在下不是说了么,学习法度只不过是郡守县令们的职责,又何需主君亲力亲为呢?”
沮授道:“既然要以法治国,身为主君略有涉猎终归没有坏处吧?”
“主君精力有限,又岂能事事涉猎?”管宁反唇相饥道,“照则注的理论,治下百姓有渔、樵、耕、商之分,主君是否也要学习打渔、砍柴、耕作、经商之术呢?
县吏亭长需裁判乡里纠纷,主君是否也要学习裁判之术呢?”
沮授怒道:“管宁,你这叫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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