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马屠夫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邺城。”
张燕惶然道:“那现在怎么办?”
田豫沉声道:“事到如今也别无良策,只能尽起幽州之兵南下冀州,准备救援邺城。”
“啊?”张燕失声道,“那幽州怎么办?
大军仓促行军难免露出破绽,很容易被漠北铁骑所趁,只怕没到邺城就已经全军溃败了。”
“这么说……”田豫抬头望着张燕,脸上微露铁青之色,沉声道,“将军是想见死不救、拥兵自重喽?”
“国让兄不必以言相激!”张燕愤然作色道,”末将虽是黑山贼出身,却也颇知忠义两字,先主公待末将不薄,今主公有难,末将又岂能见死不救?
既然将军决心已定,那末将这便快马赶回渔阳,尽起黑山大军随将军南下邺城。”
“好!”田豫朗声道,“本将军在蓟县静候将军大军。”
马跃策马登上官道右侧地土坡。
以马鞭遥指东北方开阔的平原,向贾诩道:“文和还记得这片草原吗?”
贾诩道:“如何不记得,坝上草原一战,主公以区区数千骑打败了刘虞的三万幽州精锐哪!
主公所设地铁甲连环战车,诩是至今还记忆犹新哪。
后来许昌围城之战,也正是凭借公则在主公战车基础上改制地弩车阵才全歼了曹操的七万大军!”
“回想起来。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啊。”马跃微露感慨之色,忽然回头向马征道,“征儿,知道为父为何要将你送来漠北吗?”
“孩儿知道。”马征向马跃恭恭敬敬地一揖,朗声道,“父亲虽起兵于中原,却兴于漠北,父亲是靠着无往不利地骑兵才打下了今天这番基业!
父亲将孩儿送来漠北,就是希望孩儿能了解骑兵,更懂得运用骑兵!
孩儿自从来到漠北。
白天勤练武艺、夜晚研读兵书,每月还要追随两位叔父参与狩猎,在实战中学习骑兵战术地灵活运用,从不敢有所松懈。”
“伯齐。”裴元绍忽然说道。
“征儿小小年纪。
却已经精擅骑战,去年冬天北击丁零时,征儿率九百轻骑长驱两千余里,斩首万余,俘虏牛羊马匹十数万头哪!”
“是吗?”马跃神色一动,向马征道,“元绍叔父所言可属实?”
马征诚惶诚恐地答道:“北击丁零时,丁零人的主力骑兵已被两位叔父剿灭,孩儿率九百骑追杀的不过是一股残兵败卒。
委实不敢居功。”
“哼。
这么说是真的了?”马跃道,“这么说,为父还真要考考你了!
你不妨说说。
骑战的精髓什么?”
马征忙道:“孩儿岂敢在父亲面前班门弄斧?”
“让你说你就说!”马跃蹙眉不悦道,“忸忸捏捏的可不像个爷们。”
“如此,孩儿有僭了。”马征长身一揖,朗声道,“孩儿以为,骑战的精髓就是个快字!
千里迂回、长途奔袭,于不可能处奇兵突出,击敌于毫无防备,可谓无征而不利!
当然,父亲的重甲铁骑是另外一回事,战术也与轻骑兵截然不同。”
“有点意思。”马跃道,“那你不妨说说,现在这河北之战该怎么打?”
马征道:“河北之战,孩儿以为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哦?”马跃与贾诩交换了一记眼神,说道,“接着往下说。”
马征道:“漠北十二万众皆为骑兵,骑兵的优势在于速度、在于野战,如果用之攻城,可谓以己之短击敌所长,智者所不为,此所谓攻城为下。
袁绍新死,二子并立,袁氏旧部人心浮动、将无效死之决心、兵无死战之斗志,若此时能有一支精骑突然兵临邺城城下,并让邺城成为一座与外界隔绝地孤城,必能予城中袁氏旧部及邺城百姓以沉重的心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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