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林刚从清江县回来,一到家门口,他妈便告诉他,他儿子又犯事了。
“他这回又怎么了?”
杨小林问了问,但他妈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低头剥豆子去了。
杨小林已习惯了他妈不冷不热的态度,也没有再追问,直接从门边的竹扫把上抽了根竹枝,进门去了。
杨小谷看着从门里进来的人,瞬间把皮子绷紧了。
杨小林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一边抽他一边问:“个小兔崽子,你又闯祸了?
这回又是什么?”
春衫薄,杨小林又是用了力打的。
杨小谷那个疼啊。
一开始他还能咬着牙不哭出声音来,但后来实在忍不住了。
他哭嚎起来。
杨小林一边打一边问:“快说,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说不说,说不说……”
杨小谷熬不住,终于开了口。
杨小林也打累了,停手歇息。
杨小谷一边哭一边细数:“你去县城的那一天,我给村支书家的红烧肉上加了点鸟粪;
第二天,我往我们班那个爱哭鬼书包里放了个点好的鞭炮,把他书包炸破了一个小洞;
……
昨天……
今天拿泥巴扔了九爷爷家新来的那个小傻子。”
杨小林听完杨小谷的话,脸上又是麻木又是绝望,然后他带着所有情绪开始了第二波攻击。
“我让你往别人家肉里加鸟粪!”
“我让你炸同学书包!”
“我让你……”
周沫听着下屋的动静,想起自己当初被王婆子和周庆民打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就随着杨小林的抽打声一下一下地瑟瑟缩缩。
林春花见了,赶紧走到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道:“小沫别怕,那孩子不听话才挨打的。
咱们小沫这么乖,是不会有人打你的。”
周沫吸了吸鼻子,道:“嗯,听话的孩子不会挨打。”
嗯,她和妈妈已经逃过那个劫了,这里是疼爱她的外公外婆家,没人再这样打她了。
杨老九看着周沫的样子,道:“我下去劝劝。”
打孩子归打孩子,别吓坏了他家的乖孙女。
杨小满跟了上去,道:“我也去。”
杨老九走了几步,回头交待林春花,“你把地上那合同捡起来收好,村支书过一会儿来咱们家谈转让果园的事,要用的。”
杨晓燕把地上的合同捡了起来,交给了林春花。
“咱们家什么时候承包了果园?”
提起果园,林春花就犯愁。
前五六年吧,听说别人承包山头种果树发了一笔财,这十里八村的人就都开始学样了。
个个抢着承包山头,生怕晚了山头就全包出去了。
那时杨老九也随了大流,承包了后山上靠近水库的那片山坡,总共十多亩,一口气承包了三十年,花了十万块钱,种上了据说能卖高价的水蜜桃。
跟人家村支书一起买的同一批树苗,说是已经嫁接好的,村支书家的树第二年就结果了,结的桃子又大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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