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私塾建立在挨着后院的一处廊亭上。
四周挂着一层竹帘,亭外的雪色光景依稀透过竹帘,怕打扰公子小姐们念书,因此守在此处的下人极少,环境向来清静。
私塾内摆了二十余张梨花木矮书案,软垫,笔墨纸砚,还有几只炭盆。
一阵子的笔墨香,清雅气。
第一个来到私塾的少年便是沈肆。
他在私塾最角落的竹帘边,挑了个惯常爱呆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书搁在眼前书案上,修长白皙的指尖翻开书页。
一个人于寂静中,轻启薄唇,浅声念着几句略微生疏的诗词。
不多时。
私塾外便传来一阵嬉闹声。
几个皆披着华贵披风的少年,在稀疏雪色中走来,他们望见竹帘后已坐着人影,便爆发出一阵嬉笑和低语。
“那个沈肆,整日起早贪黑来私塾,不会真以为自己能考取功名吧?”
“就他?”
“听说他从小就呆在寺里,就一个只会念经的和尚,看起来也羸弱得很.
.
.”
“我猜他恐怕连骑射都未曾碰过,更别说舞刀弄枪了,也只能读读书装个样子罢了。”
“但你们可别小瞧他,听说这沈家老太太如今最宠他,连过去那个沈常怀都不如他!”
这几个少年正勾肩搭背,恰巧,一旁的廊亭里同时走来另外几道身影。
他们方才讨论的沈常怀便站在几道身影间。
沈常怀黑着脸,平日总被徐家那几个受宠的少年在背后调侃,如今当面撞上了他们在非议自己,心情更是不言而喻。
“徐茂,徐子卿!”
“你们这些又在议论我什么呢?
!”
“来我们沈家私塾,就该懂点规矩,否则,可别怪我禀告大伯父,将此事告诉徐大人!”
见沈常怀脾气上来,徐茂和徐子卿正乐得看好戏,一起笑嘻嘻地走到沈常怀面前,先是道歉了几句,而后就开始挑唆起来。
“常怀兄莫生气,我们几个自幼便熟识,还一起玩过泥巴,怎么会在背后腹诽你?”
“就是!”
“我们说的是你们沈家新来的那个沈肆,平日里见我们不打招呼便罢了,见到沈兄你,居然也从不见他尊称一声堂兄。”
“常怀兄,我们哥俩儿这是替你抱不平!”
“听说,你们沈老太太如今对那沈肆比对你还好,我们哥俩儿不信,可这几日见他对你如此狂傲,难不成真的是.
.
.
?”
“够了。”沈常沉声打断他们。
他一张眉间发紧的脸看似平静无波,“沈肆是我大伯所出,是沈家的嫡子,就算族中长辈宠他,他待我无礼些.
.
.”
说到最后,沈常怀的拳却不由攥紧,眸光怀着不满和怨恨扫过那道竹帘。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