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玉微扬了下眉:“你是说,让我成为连舟的守护人,让他不在这连家受欺负?”
她穿着单薄,四月晚上风依然寒凉,她随性的将手抄在口袋里,那笑意看起来有些凉薄,大有不管他的意思。
年如絮瞧她模样,微微蹙了下眉。
隋玉轻吸了口气,随即一脸严肃认真的道:“连舟是个男人,他不会躲在女人的背后寻求庇护。
如果他是个软弱的男人,那还真与我的性格不一样。”
话音落下,两个女人的目光对视着,四周寂静无声。
年如絮嘴唇微动了下,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连舟走了出来。
她脸一变,笑起来道:“连舟,这秋千架很久没上油了吧,晃起来吱吱响。”
连舟踱步过来,他随便瞧了一眼那秋千,淡淡道:“我很久不回,这秋千用不着了,随它。”
他看了眼隋玉,见她轻轻弓背,问她:“冷了?”
隋玉点点头:“有点。”
连舟握住她的手:“我酒醒得差不多,回望晴湖。”他再看向年如絮,“我送你回家。”
说着,拉着隋玉往后门走。
从这往后门走,比再走一段路从前门出去要节省时间。
连舟已经通知了司机把车开到后门守着。
年如絮站了起来,跟在他们身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架秋千,咬了下嘴唇,眼底闪过落寞。
那架秋千,是她第一次来连家时,少年连舟亲手为她做的。
连舟是连家的大公子,却没有一件玩具,她来时,没什么玩的。
她说他这里地方大,但很单调,应该多个秋千。
第二次她再来时,院子里便多了那一架秋千。
而今,年如絮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一架秋千,陪着他渡过了那段时光,他大了,身边有了别的人,已经不需要她了……
司机早就等候在门外,看到年如絮,习惯性的开后车座门:“十二小姐。”
隋玉回头看了眼年如絮,再看了看连舟。
年如絮却轻笑了下,道:“我今天坐前面。”
司机被连舟冰冷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暗自敲了下脑袋。
是啦,连先生已经结婚了,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司机赔着笑,替年如絮拉开副座驾的门。
隋玉进入后座,连舟拉住年如絮的手臂,低声道:“你坐后面吧。”
后座舒服,安全,也是表示对客人的尊重,作为一个男人,他理应风度。
年如絮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几秒钟都没移开。
连舟后知后觉,顺着她视线一看,松了手。
接下来,就按照连舟说的那样各自坐上了车,在各怀心思下,车轮碾过路面,驶入夜色深处。
车厢里安静,司机这一路都屏息凝神,不敢多看。
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一觉睡醒就成了太太的女人,司机觉得以往流连花丛,无往不利的连舟在此时有点坐如针毡的感觉,没有了情场老手的风流不羁。
司机先将年如絮送回了年家,连舟再从前座转向后座,车子再次驶入夜色深处。
年如絮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消失了的车影,独自站了许久。
她心里空落落的,想着浦隋玉说的那句话,连舟是个男人,他不需要女人的庇护……
是这样吗?
是不是因为她总想着,他在连家处境艰难,想帮着他,让他觉得难堪了,才渐渐疏远她?
“还看啊,车子早就走了。”身后一道娇俏声音响起,“再看他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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