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到鼻边嗅嗅,便闻到有幽香扑鼻。
而这香囊上口边,又缀着两只明珠,正璀然放光。
见了这两只明珠,醒言觉得似与雪宜珠钗上缀着的那些相似,只不过稍微大些。
问过灵漪,才知道这珠钗香囊上的珍珠,乃是南海鲛人之珠。
听灵漪说,那居住南海的鲛人,平时甚难动情;一旦泣下,眼泪便凝结成珠。
不惟明珠得自鲛人,这香囊的丝物,也是南海鲛人所织,名为“蛟绡纱”。
他们明晚要去的南海龙域中,便有一座宫殿名为“龙绡宫”,乃鲛人纺织龙纱之所。
听完绡纱鲛珠来历,醒言又闻得香囊中馨香逼人,不似寻常荷包中所实熏衣草叶、茉莉干花的香味,于是便问灵漪其中所填何物。
听他相问,灵漪儿赞他鼻灵之后,便告诉他香囊中所充之物乃是“龙刍草”。
听得龙刍草之名,醒言立即想到,似乎这草乃是传说中的仙草,如果被马吃了,就能令它一日千里;特别的,据说这龙刍草,乃是寻常香草经了龙的口水点化而成——想到这典故,虽然醒言很想问问灵漪是不是真是这样;只不过,偷偷瞥了瞥龙公主檀口樱唇,权衡一番后他还是把这好奇心生生按捺下。
不过,这番察言观色,却让他发现灵漪儿脸上竟有些嗔色。
见得这样,醒言慌张想道:
“莫非灵漪她有读心术?
知道我在琢磨她口水?”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那龙女却终于忍不住出言提醒他:
“醒言,你快看看香囊上绣的花纹怎么样!”
听她这么一说,一直只顾查看荷包材质的四海堂主,才注意到香囊表面还有一幅图纹。
仔细看看,醒言发现与上次罗帕不同,这回灵漪香囊上绣的,是几抹云水远山,中间有几只翩翩飞鸟,倒也活灵活现。
看来,灵漪丫头已吸取上回教训,没再绣鸳鸯荷花,而转去绣自己熟悉的湖景。
不过,虽然如此,香囊上这几痕纹样还是有些写意。
于是醒言便诚心感谢,谢谢灵漪把她绣的第一个荷包送给自己。
听他这么一说,灵漪却有些赧然,抿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他,其实这只香囊并不是她缝的第一个;之前还有做了两三只,只不过要么针脚粗疏,要么绣得不满意,就都铰毁了。
听她这么说,醒言正是大呼可惜。
见他惋惜模样,灵漪却无论如何都不好意思告诉他,原来开始时她也想着把那几个失败的香囊藏起来,留个纪念。
可是后来想一想,觉得藏在哪儿都不保险;万一将来有机会被醒言翻到,便要拿来取笑她……
心中想着自己当时的心思,则饶是灵漪性情爽朗,也禁不住霞飞满面!
见她忽然脸红,醒言不知所以,却也不好意思问她。
又闲聊一阵,见醒言翻来覆去的观看香囊,显见十分喜欢,灵漪儿便决定下次要再给他做样女红,以巩固自己的技艺。
征求一番意见后,灵漪便采纳了琼肜小妹妹的建议,准备给醒言绣只钱囊。
“嘻,这样他才会最珍惜!”
听了她们决定,平日惜财的四海堂主便有些尴尬。
于是当灵漪问他钱囊上要绣些什么标识时,醒言便郑重建议,希望在钱袋上绣上这么一行字:
“身居名利之场,心游道德之乡”
只不过,这句虽好,却稍微长了些,一时让法术高强、女红薄弱的龙族公主犯了难——这两句加起来,竟有十二字之多,恐怕她一时也绣不来。
于是最终决定,还是索性就绣“张醒言”三字。
这样琐碎事情,醒言与灵漪几人竟谈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中,便已经到了戌时。
忽觉窗外夜色浓重,灵漪叮嘱几句后,便恋恋不舍的隐去。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就在旭日初升不久,原本云翳稀疏的天空中,忽然有一道云光掩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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