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乍听醒言之言,那李县爷一时怔住,直过了良久才缓过神来。
正当醒言见状准备回答他各样疑问,却见眼前这县老爷忽然鼓掌大笑,满口赞道:
“好好好!
果然不愧是朝廷看重的中散大人,这见识下官望尘莫及!
这回上清宫出了这样恶事,若依着下官愚见,一力撇清推辞,就不免让人生疑,还不如婉言辞官,暂时归隐山林,便正好堵了天下悠悠众口,还能全老大人您清高之名!
——哎呀!
这样深谋远虑,筹划经营,实在常人难及!
老大人您真个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这位五十多岁年纪地李老县爷,对着醒言这个二十未到还没加冠的少年,一口一个“老大人”叫来,竟是极为顺畅,毫不迟疑。
见李县爷曲解了自己意思,醒言却是哭笑不得。
不过此时他觉得也不必多言,便只是接着李县爷的话茬说道:
“好,那就麻烦县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一定效劳,一定效劳!”
望着少年那高深莫测的笑容,李县爷满脸堆笑,在座位上不住躬身点头,态度极为恭敬。
望着李县爷恭敬的态度,醒言在心中想道:
“如此一来,将来我恶了南海龙族,也不至于连累朝廷吧……”
略过闲言,等从传罗县衙出来,醒言总算是撇去一桩心事,便与灵漪琼肜专心往城外罗浮山行去。
在出城门前,见得街上那些百姓,遇着个道士打扮的行人便四散躲开,如避瘟疫,醒言便不禁神色黯然,感叹这世态炎凉。
一路看到这样的世情,更加深了他对南海恶龙的愤恨。
到得此时,醒言已渐渐感觉到,恐怕这南海报仇,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地事。
等回到了罗浮,醒言没先回自己四海堂所在的千鸟崖,而是带着琼肜灵漪两人,径直去了掌门所在的飞云顶。
等到了飞云顶上,醒言看到这占地广阔的飞云顶广场,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那些新补的石砖跟周围颜色不一致,乍看过去仿佛一切如旧。
而广场北端那被夷平的上清观。
现在在原来的废墟上。
已耸立起一座新地石砌观堂,形状高大四方。
门户森严,就好像一座时刻防范外敌的石城。
此时在这座新上清观地四旁,还有不少人忙碌不停,一刻不停地搬动石料。
清理废砖。
而这些忙碌的人群中,没一个工匠打扮,全都是穿着短襟道服脚踩芒鞋的上清道人。
走过了几支竖着的招魂灵幡,醒言三人便来到上清观内,见到那位上清宫掌门师尊灵虚真人。
等再见到这位上清掌门,虽然看他样貌似乎依旧精神十足,但思觉敏锐地少年,已感觉到掌门真人好像已苍老了十年。
见过掌门。
醒言略略禀明来意,便见灵虚拈须沉吟道:
“你是说想要脱离上清门,自己去那南海找孟章报仇?”
“正是!”
醒言沉声回答:
“禀掌门,无论如何,上清宫这回祸从天降,死伤惨重,都与我脱不了干系,我便想以此待罪之身,去南海中斩杀一二龙蛇,也好赎了这身罪责。”
“哦。”
灵虚闻言。
略一沉吟,不动声色地问道:
“醒言,你加入我上清门虽然时日不长,但也算修行有成。
你难道不知道,那祸福由天。
生死有命,人道家求仙问道,依的是一个‘清静无为’。
你现在起了这样报仇之心,岂不是违了自然之道?”
听得掌门此言,醒言几乎想都没想便躬身回答:
“请恕弟子愚鲁,出了这事,要我依那清静无为之道,不能。”
虽然醒言这话平静说出,但态度十分坚决。
听到这样回答,灵虚半晌无语,良久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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