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十几人中,自然包括醒言、灵漪和琼肜。
等他们站出,身后人群仍然纷纷攘攘,似乎还有门人想与掌门同行。
见这情形,灵虚便道了一声:
“人数已足,其他弟子便不必出列了。”
说罢,他朝台前诸人缓缓环视一眼,无语片刻,便忽朝北面广场高喝一声:
“清河何在?”
话音落地,一位灰黄道氅的老道便从人群中飞出,飘飘摇摇来到高台上。
这时醒言看得分明,那位一贯嬉笑怒骂的老道清河,此刻却是满面肃容。
等自己首徒来到台上,立到近前,灵虚真人便环目四顾,沉声说道:
“此次上清遭难,固是恶龙作乱,我这上清掌门,也定有失德之处。
今日我将远行,便愿将掌门之位让出,传于我清河首徒!”
此言一出,台下上清门人尽皆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刚刚听错——无论是罗浮山?
?
位杰出弟子也好,这上清掌门之位,无论如何也传不到那个道人手中去!
见台下门人如此反应,灵虚只是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本座也知道,由清河出任下届掌门,恐是出乎诸位意料;只是此次虽然事出非常,但这掌门传承之事,我已是深思熟虑数年。
个中缘故,此地不及细加交待,我只能简短说明——”
说到此处,灵虚真人铿锵的话语,仿佛传遍飞云顶每个角落:
“我灵虚座下首徒清河。
为本门忍辱负重数十年,立下奇功一件。
其为人性情,道术法力,乃为上清双绝;若为掌门,当胜我十倍!”
此言一出,台下人群中更是一阵波动,绝大多数弟子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其中只有极少数谙知内情之人。
如醒言灵漪等人,才神色如常。
只不过等稍过片刻,那些满腹惊奇的上清弟子,咀嚼了一下掌门话语。
再想起台上那位清河老道当年种种传闻,心中便大抵对整个事情有了个初步轮廓;虽然并不能完全猜破内情,也知道当年清河被掌门真人一怒贬去饶州,一定不是他真正犯错。
暂不说台下这番惊奇思索,再说云天下高台之上那两人。
等灵虚子宣布过掌门传承之后,便命清河站到自己身前。
自己探手摘下徒儿头上还有些歪斜的莲花冠,又把自己头上象征掌门身份地紫金混元五岳冠摘下,此后先是将徒儿的莲花冠戴在自己头上,然后便双手捧冠,将上清掌门地五岳冠郑重戴到清河头上。
等扶正清河头上的道冠之后,灵虚真人便朝自己徒儿躬身一揖。
合掌礼敬道:
“灵虚参见掌门。”
随着他这一声参见,所有台下的上清弟子,无论辈分高低,全都朝南面台上的新掌门躬身行礼,一同参拜新掌门。
这时候,那立在高台边的新任掌门清河,对台下这些礼敬也是慨然相受,神色肃穆郑重。
等参拜过后,台上台下所有上清门人。
便都屏气凝神,准备聆听这位新掌门地上任宣示。
只是在万众瞩目之中,这位刚刚上任地天下第一大道教的掌门,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飘身来到石台下。
行到那群要与灵虚同赴南海复仇的门人面前,稍稍看了一眼,便合手礼敬道:
“灵成、灵真师叔在上,本座以为,那抱霞、郁秀二峰之上,还要两位师叔主掌大局;请师叔稍息儆恶惩奸之心,还是留在上清罗浮。”
“是,谨尊掌教真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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