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南海水族士气大振,四渎龙军渐渐却乱了阵形,除了少数神将河伯还能从容迎敌,大多数水将河兵都四散入水,躲避海面上铺天盖地而来的雪刃冰枪。
“哈哈,内陆水族果然经不起风波!”
见敌军四散奔逃,无支祁更加得意,浑忘了自己本来就是出身淮河,只管在心底大肆嘲这些陆地水族不堪一击。
只是正在他得意之时,却是异变突起!
“当”
正当无支祁再次挥刀辟浪之时,迎风斩下的冰刀砍下一半却突然被人从中架住。
“莫不是冰夷那厮终于脱身?”
此刻周身俱是冰飞雪舞,无支祁一时也没看清楚;见刀突然被人无声无息架住,心中倒是一惊。
只不过转眼之后,等他看清架刀之人,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说呐,若是那位冰夷老弟,如何会只架住自己刀兵?”
如果让冰夷如此悄无声息逼近,早就破了他护身冰气,如何会像这少年一样只架住自己刀兵?
原来招架之人正是醒言。
刚才被无支祁冰气炸开飞出好几里地,他身上受的力道着实不轻。
若不是身上灵甲护体,再加上他身体壮健,恐怕早就被那些骨鲸碎块砸得骨肉分离。
虽然身上疼痛,醒言却等不及休息,在海波中略微调理一下气息。
便施出灵漪授他的龙宫绝技“瞬水诀”。
疾速迫近无支祁身前,挥剑架住他手中冰刃——此刻直觉告诉醒言,对于这位力量与神法同样强大的海神,要想飞剑远远攻击杀伤。
肯定不行。
“只要能为雪宜报仇,就是死了又如何?”
远远望着那海神冰山一样的身躯,醒言心中并不是没有害怕。
只是一想到数日前那位清寂如梅的冰雪女子。
不顾一切替他挡下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他心中便再没了任何恐惧。
瞬水而逝,一路向前,越到那恶神地面前便越难前进。
刀锋一样的冰风雪气仿佛能将一切靠近的生灵瞬间冻毙,无所不在的冰寒暗暗侵袭,犹如刮骨锋刀一样割拉着自己的面皮。
到了最后。
极力潜近的少年只能从水中跃起奋起一击,架住那即将杀戮四渎水灵的刀锯。
“嗬!”
看到自己冰刃被这不自量力的少年架住,凶恶的巨灵却笑了。
“好吧,就先取你小命。”
看无支祁说这话时的神情,仿佛还对这少年开恩一样。
今日确实有些特别,素来少言寡语的寒冰城主除了在自己敬服的南海水侯之外,还从没跟人一次说过这么多话。
而他现在还准备再加几句:
“嗬,你叫张醒言吧?”
巨灵猿神寻常的说话也如瓦釜雷鸣,阔口边还带着丝丝白气。
他说道:
“你还算有本事,能骗得那个不知世事的小龙女。
只是今日我要让你知道。
那裙带关系虽能办很多事,却救不了你的命。”
无却祁蔼然一笑,又叹了口气:
“唉,只是这道理,今日虽教了你,以后却也用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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