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以他神识,立即便判明,这两物并无恶意,看样子并非凶器,却像两个迷题。
“这是……”
从饶州的季家私垫启蒙,一直到罗浮山千鸟崖上饱读经书,醒言早不是那个市井少年。
这样谜面,如何难得住他。
只略一思索,他便大致有了答案。
醒言心中忖道:
“这左边之物嘛……知有清芬能解秽,更怜细萼巧承情;左边这幻影之花,应该是兰花了。
只是这右边两根木条又作何解?”
沉吟之时,他身旁彭泽少主楚怀玉,还有那个琼肜小女娃,也跟他一起参详。
那楚怀玉,总往水相事物联想,便始终不得头绪;琼肜倒是颇有所得,觉得眼前一个不过是屋里拿来当摆设的兰花水晶球,另一个则是又木筷,只是其中断了一根,正属于哥哥千叮万嘱不要往回捡的破败物事,当然,虽然很快想出答案,但连琼肜自己也觉得太过简单。
便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且不提他二人;再说醒言,心中继续紧张思忖:
“这兰在水中,那该解为……”
既然两物同时出现,那便该对比一下之间有何不同。
稍一观察,便觉得那裹住兰花的晶莹水球颇有寓意。
显然,这兰花本就高手造就,即使在深海之中也不会轻易飘散。
外面这层致密的水球,并非只作保护之用。
这么一想,了便豁然开朗:
“水?
水主润泽,这左边之物……润兰!”
一想通这关窍,脑海中便如一道闪电瞬间照亮。
醒言顿时有了答案。
水涵兰花,是为润兰;那左边两根木条便不是什么筷箸餐具,而是组成八卦的长短横道,“-”为阳爻,“——”为阴爻。
由二木做成,相较晶兰水球又较大,那组合起来正是——
“樊”
“樊川润兰?”
脱口喊出这俩名字,眼前两只提示之物,忽如通了人性,在眼前上下微微浮动,似是点了点头,然后便悠然向旁边飘去。
“跟它走!”
醒言当机立断,立令军卒跟在这两只寓意“樊川”、“润兰”两位故人的奇物后面走;绝境之中。
只能如此逢生;身处危机四伏的深邃海水里,也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而之后那罔象老水神,听得醒言“樊川”之语,也立时惊悟,告诉他这樊川正是南海镇守九井洲的旧洲主;九幽绝户阱。
正是计蒙后裔樊川水神的拿手秘技。
看来,那孟章为了应付眼前战局。
又将这往日获罪的旧将起复了。
听了罔象之言,醒言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
紧追二物前行之时,他还在心中庆幸,庆幸果然善有善报,今日能脱困厄,全是拜当年好心所赐。
念瘃此处,醒言自然在心中拜谢各位上清祖师,并赌咒发誓,以后要更加勤修道德。
闲言少叙:直到这时,有了高人相助,大家才发现,原来铜墙铁壁一场的迷宫,忽已变得千疮百孔;不少看似没什么通路的水壁,水球爻卦到处意豁然洞开,凭空生出一条道路供人通过。
并且,这一路上有惊无险,偶尔碰上几条看似凶猛的海鱼,全都只是一瞥匆匆而过。
并不前来袭扰。
原本七拐八弯有若盘肠的幽深迷宫,他们用不了半刻工夫便已顺利通过。
等出了水阵,醒言他们便发现他们正在一片林间空地,困境之中,几乎闷绝;一朝脱离,所有人都大口大口的呼吸。
觉得格外的舒畅。
喘息之时,那些中毒较深的伤卒已被妥善安置,各各绑紧在通灵的兽骑上,以期能和大军一起行动。
就在众人整顿喘息之时,醒言也没闲着,前后左右紧张的环顾,看看有什么敌人踪迹。
看得一回,不仅杳无敌踪,便连那指路的恩公樊川也踪迹不见。
险地不敢多留,见不着樊川,醒言便只得抱拳向四周团团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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