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见白世俊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醒言一时倒有些诧异。
也是当时民间对世家门阀十分崇敬,此时他还不能完全明白,像白世俊这种世家子虽然表面光鲜,风度翩翩,但其实是一等一的恶棍;相比民间小盗大贼,他这种贵族子弟才真叫“胆大包天”,基本不见棺材不掉泪。
若真是几百条人命就能吓坏、几句话就能劝回,他早就从善如流,又何必走到今天。
话说醒言正一时诧异,只听那白世俊又恶狠狠骂道:
“张醒言!
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就一出家人,管什么俗家事、官家事!”
“哈!”
听得白世俊倒像要斗口,对这醒言可丝毫不惧。
当即他便哈哈一笑,口若悬河:
“谁说我多管闲事?
我张醒言虽在道山,却是俗家堂主。
不仅刚加了冠礼,将来说不得还要娶妻生子,一个都少不得!”
“再说了,谁说官家事我便管不得?
白小侯莫忘了。
你家小爷我还是朝廷敕封的中散大夫!”
原来,虽然之前醒言曾经请辞,但昨晚居盈告诉,因为当时朝中大事小情不断,再加上中散大夫这样散官封号即使请辞也都会慰留,所以现在其实他还是朝廷官员。
经历这么多事情,本来醒言对这已有些不以为然;但正好,现在白世俊死鸭子嘴硬攻许他多管闲事,醒言正好拿来大义凛然驳他!
话说,这样两军交锋、以一敌万的关键时刻。
本应闲话少说。
只是醒言艺高人胆大。
早已胸有成竹,所以才不慌不忙,虽是万军阵前犹能娓娓而谈、从容反驳。
再说醒言。
说出此语,见那助纣为虐的逆贼小侯一时语塞,便微微一笑,然后神情一肃,运了道力,准备向这虎贲三军宣言。
当他清了清嗓子之后,那一声义正辞严的话语便如洪钟响磐般响起,刹那间传过整个京师东郊外伊洛河盆:
“三军将士听明:我中散大夫张醒言,奉永昌公主凤诏,查昌宜侯并其党羽贼子谋逆篡位。
鸩兄轼君,祸乱宫闱,今日特爱举义旗,肃清妖孽;此番义师,只诛首恶,望从者观明大势,同讨窃国大逆,共立匡扶之勋!”
恢宏的话语如洪水般漫过林立的幡旗,触目惊心的内情如滚木礌石般撞击着虎贲军将士的心。
那些不在东校场附近的军士乍听到这惊心动魄的话语在耳边突然响起,一时全都愕然震惊,俱停下手中的操练,纷纷扭头转颈寻找那语声的来源。
当醒言这正义凛然的宣示余音未歇时,那马上的白世俊却暴跳如雷!
“住口!
闭嘴!
!”
白世俊扯着脖子声嘶力竭喊道:
“妖人!
混蛋!
一派胡言!”
“我才没有谋逆!
你才是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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