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俩下棋时.刚才白衣仙人云路之中忽然风雷阵阵,不多久便大雨倾盆,降下甘露。
这便是“邀雨”。
“入画”.则说地是张小仙人一日去城中书斋拜访旧日的塾友,这日的同窗听说他已得道。
便纷纷恳求能否带他们入仙境一游。
仙人听罢,含笑不语。
只抬手一挥。
士子们便发现自己巳置身于幽翠深山里。
松郁郁.竹森森.路迷夏草,径惑春苔.四望溪山如画,烟岚四起.看神韵分明便是个真仙境。
略跺足,果然生云,无翼自翔,转眼盘旋于岩上,排徊于江边,去到绝峰古寺访老僧,寻到水瀑清潭遇游女,寒江方钓雪,春溪忽系舟,须臾万象.如醉如痴!
痴迷之时,又似累月经年,便得奇缘,于一处山亭石径中偶遇伤春少女,我悦子容,子慕我文章。
偶以言挑之.转眼便发乱汗光,烟迷裙带,粉蝶偷香.碧玉破瓜.情投意合。
欢愉无限。
**才过.便觉有孕,正待相携同返。
告之父母,谓家门有嗣.书香有继。
却一道雷霆从天霹雳。
震得人眼目森森.转眼苏醒——
再看时。
那雅室书轩中阳光满屋.眼前仙人正襟危坐.案几上茶烟泉泉.刚沏的香茗犹然尚温。
“原来只是一梦!”
膛目结舌之际,却猛然抬头者到那书轩粉壁上正挂着四张条幅,水壑烟山.青溪古寺.山亭雨落.风雪寒江.宛然便是刚才梦中所历情景。
只可惜.现在清醒.知道这只是书房中装饰的工笔山水,韩十洲的《秦岭四时》,纵然惟妙惟肖。
也只是死物画景。
游仙一梦的士子彻底清醒。
忍不住又多瞥了几眼时.却突然发觉。
那一幅自己无比熟悉的四时图春之景中.山亭边一抹石径上前立的红衣仕女.本来是楚楚可怜的处子.现在却竟然小腹微鼓.原本抑郁她神态一扫而空.只觉得眼波流动.嫣然含笑。
竟好像在盯着自己!
再看她身前.石径边一朵黄花上原本停着的粉蝶.已经消失无踪;花丛中茂盛葳地春草竟然低伏一片.似是刚被重物压低。
至此.士子抨然心动,意荡神摇,再不能自己;不久之后.便听说他拜别父母,远去每给山中入山学道去也……
此便为“入画”之事。
当然,这些众口相传的民间传说。
大抵荒诞不径,来源不明,其中多有不通之理.一笑置之而已。
再说醒言、雪宜。
大约过了两月有余的神仙岁月,也不知是否心血来潮。
醒言静极思动.忽然又想起饶州城中的繁华热闹。
于是这天一早醒来,正看到雪宜在那窗前对镜梳妆。
便对着那窈窕的背影,提议今日不妨去饶州城中走一遭.看看热闹也好。
夫君提议。
雪宜自然毫无异议.赶紧上好双髻。
薄施了水粉.便回过头来帮醒言起床梳洗。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二人便双双御云,从马蹄山苍翠晨峦中携手而过,落到饶州城近郊的驿路上,向那饶州城池慢慢而行。
说来也奇,今日这饶州东郊驿路两旁的梅树上。
喜鹊出奇的多。
路行时。
只看见它们在枝桠上扑腾跳跃.叫个不停。
听到这么多喜鹊鸣。
雪宜便十分高兴,跟醒言说.说不定今天会有什么喜事。
听她认真之言.醒言却只顾跟她说笑.说什么只要和她在一起.每天都是喜,喜鹊叫不叫都没什么关系。
小两口这般说说笑笑.不多久便走进饶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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