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哑着嗓子回堂屋,倒了足足两搪瓷缸冷水,一人捧一缸,一口气灌下,火烧火燎的喉咙总算清凉滋润了。
“妈呀,这结婚可真麻烦!”严二心有余悸对肖义道:“光是折腾明天的酒席,咱们一帮人都忙活多久了?
以前看人准备,自己没什么感觉。
这次我帮着你张罗,真是累死了。
咱们齐老师昨儿见了我,还说我都老了一岁,黑瘦了一圈。
兄弟,哥我为了你,可算赴汤蹈火了。
回头哥成婚,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该你跑腿的,动起来啊。”
“得了吧,等你先把结婚证领回来,再谈摆酒的事儿。”肖义又倒了些水喝下,“今天我才知道,原来采买东西,还不是最累的。
招呼亲朋才最累。
谁见着你都得问几句。
问来问去就那些问题,答案是固定的,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可你还得跟不同的人掰扯。
不回答还不行。
这才一小时吧,我嘴皮子都要说起茧了。
人累,心更累!”
“明儿来的客人还更多。”严二没有掩饰他的同情和幸灾乐祸:“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别忘了你明儿也得跟我一起招呼客人,严、大、哥。”肖义坏笑着拿捏语调,怪声怪气喊出“严大哥”三字。
听得严二抖落一地鸡皮疙瘩,他的反应简直可以用如丧考妣来形容,只见他哭丧着一张脸:“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又不是自个儿结婚摆酒……明儿可怎么活?
!”
老爷子可是说了,他请了七八十桌客人,就招呼刘坪这三十几人他和肖义便已经很吃力。
明儿那么多宾客,一个个见下来,他的嗓子和腿得多受苦?
还有脸,还不得笑僵!
“都说是兄弟了,做这惨样给谁看?
又没叫你为我两肋插刀,只是让你陪我应酬客人,用得着摆出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肖义嗤笑严二。
“刚才是谁说招呼亲朋最累?
我累坏了不要紧,反正也不用洞房。
你就不一样了。
洞房花烛夜要是醉死或者累晕,那可就好笑了。
看你怎么有脸见小苏?”
“乌鸦嘴!”他才不会呢!
肖义按揉着下巴,陷入沉思。
还得找人帮忙挡酒,齐国华、小邹和潘公子酒量都很好,必须要拉上!
当然,光他们三个和严二肯定不够,还得叫上刘元清、刘元贵和刘元明兄弟。
他就做做沾酒的样子好了,得留足精神,给小苏一个幸福难忘的花好月圆夜,叫她知道他的厉害。
下午五点半,苏漪骑车回了清水巷。
远远听到家里人声鼎沸,苏漪就知道是刘坪的客人到了。
她在自家院子大门,碰上了去严家转悠一圈回来的肖萍、夏秋几个,双方会面,俱笑开了颜。
“小苏,你咋瘦得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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