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我笑了出来：最危险吗？

我这一生，最危险这三个字，听的已经不能再多了。

以前我刚进入组织的时候，天天长官说，将军说，这是最危险的。

这是最严峻的。

但是……他们倒下以后，我拼命的反抗着命运，直到把它战胜，晋曼菲，这次我是不会认输的。

你会死的。

她一句话，分量不小。

内心实在是微微一震。

死字，很多年对我来说都很遥远，我知道有一天要死，但总觉得不会是下一秒，下一分钟。

怎么了？

不在乎吗？

晋曼菲又是问。

我苦笑以对。

从三年前，我没有一天把自己当成活人。

我也不觉得下一秒就死掉有什么值得痛苦的。

楚楚跟我说你很快乐。

对，（笑笑）我确实很快乐。

看不出来。

我不觉得痛苦，好像永远也不会再因为未来而有什么感情。

那么不就快乐了吗？

你只是觉得生命已经不值一提了吧。

我在过去的人生中，每次出手了结别人的时候，难道他们的生命对我而言，值得一提吗？

不……我只是已经冷血透顶。

那么在我看来，我的生命和别人的生命是一样可以随时终结的。

那么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能唤醒你希望，使得你愿意抗拒它的东西了吗？

……抗拒？

表情变化了一下子，极度苦涩。

我说。

我哪有资格说抗拒？

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抗拒死亡？

从我失忆苏醒以后，我的人生，只看到了人们无数个死亡的瞬间。

我只看到了我对世间造成的破坏，我自认为青龍是帮助别人的，但是，我从没有看到过这个世界到底有哪儿因我而变好的。

这些话，我对高老头也说过，我从没有让世界变好过，人们只是在害怕青龍。

这才是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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