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我,咱都各自成家了,各过各的,你也不用拿这些话埋汰我们。
我这个穷妹妹,你认就认,不认就拉倒,少往我们脑袋上扣屎盆子。
不就当年借过你钱嘛,再以后不借了,你姑娘打电话能把我们一顿臭损,你也这样。
三穷三富过到老,你不用拿话这么磕碜我们,以后谁啥样还不知道呢。
孙建权再不好,那是我老爷们,轮不着你们说!”
江源达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举起来,他服了:“你要不是我妹妹,我费这话!
行,从今往后,我再多句嘴,我该咋地,你不用跟我吵吵,你愿意当二傻子当吧。”
“本来就是,爹有病了,我照顾就是,少对我家指手画脚。”
江源达那气啊,又控制不住了:“你还知道不能指手画脚啊!
我还是你哥呢,你手伸我家来了,又你嫂子娘家花多少钱,花你的了?
你转圈儿折腾,气完爹跑了,打电话骂我家男男,轮得着你吗?
知道乱管别人家事儿是啥滋味了吧!”
江源芳发现车速越来越快,她不敢扯嗓门跟江源达继续犟犟了,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嘀咕道:“对了,我嫂子呢?
真看出来不是她亲爹了,差一层是一层,差劲。”
“谁差劲?
你个亲的都能给气医院去!”
“别喊了别喊了,我现在开始不跟你说话!”
江源达再次被妹妹气的心发抖,他就一个感想:
真的,这就是他亲妹妹吧,这都不用是别人,就是苏玉芹敢跟他这么胡搅蛮缠,他都得回手给个大嘴巴子。
一想到苏玉芹,两下对比,妹妹这性格,苏玉芹那憨厚劲儿,也真就是苏玉芹吧,换个嘴碴子稍微厉害点儿的,和自己妹妹都得干翻天。
可是,他和苏玉芹还有没有明天了?
他还没见到女儿呢,见到咋说呢?
大庆医院。
江源达刚推开病房,老爷子就望了过来,一脸急躁道:“老二啊,咋给你哥打电话了?”
江源达抢过话,且几大步就走了过来,握住老人的手:“您都住院了,源景能不通知我嘛,没事儿吧?
爹,一会儿我去问问医生,这老上不来气,啥毛病啊?”
“我没毛病,倒是你,瘦了?”
江源达一脸无所谓:“嗯,在外头能和在家里似的嘛,吃几天家里饭就好了。”
“你丈母娘那,咋样啊?”
江老爷子问完就看向病房门口,眼神略过在脱大衣不吭声的女儿:“你媳妇呢?”
江源景给他哥搬了个凳子。
江源达坐下身后,笑着安抚道:“刚下火车,玉芹也被折腾够呛,没让她来,在我老丈人那呢,手术挺顺利,她家里都让我给您带句好呢,等消停消停的,玉芹说,就接你去我们那。”
“不去,不去,这就够你们呛了。”
江源景打岔道:“这一趟,总共花多少钱啊哥?
真扔里二十万?”
这一打听,正尴尬的不知道咋和老爷子开口的江源芳,给大伯哥倒水的李文慧,就是病房里其他家属都看了过来,特别关注。
江老爷子伸出打点滴的手,怒了:“钱,你就知道钱,问那些干啥。”
江源景嘀咕道:“打听打听呗,当闲唠嗑了,生啥气。”
正好医生进来,江源达拿着黑色皮质的夹包出去时,还对查房的医生小声道:“同志,你好,我是这2号床家属,咱俩借一步说话。”
走廊里,江源达刚和医生了解完情况,心里正合计:给手机充充电,翻翻号码本,看看能不能找到认识的好医生,不行转院,给老爷子再系统地检查一遍啥的,李文慧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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