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蔡山的性格，这种把天书阁得罪惨的事，即便真做了，也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像蔡嵩阳当年一去圣剑宗，便再没有回过家，未尝没有蔡山的授意。

而蔡山在前些时候更是寄信圣剑宗，扬言要和蔡嵩阳断绝父子关系。

看似生气蔡嵩阳多年未归，可真实情况，怕是只有他们父子二人知晓了。

这在外人看来，便是父子反目的戏码，即便东窗事发，蔡嵩阳背靠圣剑宗，天书阁也不至于下死手。

而蔡声晚悄声逃跑，也是为了日后很好的撇开关系。

蔡山到了那时，完全可以死咬自己闺女见劝说无果，气的离家出走，而蔡声晚只要适时在长安揭发，便能一生无虞。

“在下便陪姑娘疯一把。”

叶旭一扫之前虚弱之色，神采飞扬地望向宋修斯，“几位当家的，还有宋兄，今日便是败局已定，我也要杀出一线生机，不知几位可愿作陪。”

宋修斯等人俱是望向叶旭，瞧着他眼中的自信之色，心中的想法也越发坚定起来。

他们宁死，也不愿做他人傀儡。

既然城中的五阶高手暂时脱不开手，他们便还有反抗的机会，没必要那么绝望。

“我们这些人真是老了，连个年轻人都比不过，”宋远山自嘲一笑，朝另外几个帮派的当家望去。

几人都点头示意，不再似先前那般急色。

“呵呵呵，今日妾身便借着少侠的这份豪气，也任性一把，总不枉来世间走一遭。”

“悠然，你放心，便是死，我也会在你前头。”

若说先前木开还心存一丝希望，可当知道会是这样被控制的结果，他也对蔡山不抱任何期望了。

失去自我，便意味着机缘没了，以他的资质，此生便真的看不见五阶的境界了，还不如在今日任性一回，为自己的人生添上完美的一笔。

败了，最多一死。

胜了，不仅可以活，还能有朝廷的赏赐，兴许就有机会迈入五阶了。

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几位既然同意在下的提议，那我先开了这头。”

叶旭眼神一厉，被布包裹着斩灭刀赫然落在手中，抓着刀柄，也不取布条。

只是一挥。

一道霍亮刀光划过，落入下方的人群。

意刀式。

漫天碎布伴着血水，充斥在这片天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惊天怒吼，骤然漫过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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