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什么证据?
张钦差你自己承认了,你不把灾民当人看。”倪元璐用近乎癫狂的语气冲张世泽喊到:
“张世泽,你也是读书人。
虽然是倒数第一,可也终究是读过书,你怎可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
“怎么我有说错?
灾民是人吗?
你见过人吃人吗?”张世泽依旧浑身轻松,和激动的倪元璐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读的书没有倪大人你多,也没你读的好。
不过,我可以肯定,我比倪大人你读的通透。”
听到张世泽扯读书,倪元璐更加来劲。
“好好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乳臭未干的后生,竟然也敢跟老夫提读书?
今天老夫也不跟你讨论深奥的圣贤书,就讨论入门级别的《论语》《孟子》《尚书》《周礼》。
这几本书,张钦差都读过吧?
哪本不是写着仁政,爱民,民本,德治,恤民……张钦差你说说看,哪本这些不把民当人看,而当牲畜看了?”
“倪大人,别激动,也别喊。
不是谁的嗓门大,谁就有理。”张世泽冲倪元璐摆了摆手,然后又抿了一口酒。
“倪大人说的这几本书,本钦差都读过。
正如倪大人所说,这几本书上都板板正正写着“仁政爱民”四个字。
有时候失眠,我横竖睡不着,就继续看书。
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
那些所谓的圣贤书,满本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张世泽,你敢亵渎圣贤书?”
“亵渎?
倪大人,你莫不是觉得抱着两本破书看,就能治理国家了?
抱着破书炫耀,就能赈灾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倪元璐已经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世泽,你就是再巧舌如簧,你也不能改变你拿灾民当牲口喂,给他们吃麦麸,糠枇,草料的事实。”
“给灾民吃麦麸,糠枇,草料有错吗?
你吩咐给灾民吃肉包子,能救几个人?
把这些精粮换成麦麸,糠枇,草料,可以多救多少人?
倪大人有没有想过?”
“张世泽,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喂猪的,不是人吃的。”
“所以我说灾民不是人。”
“张世泽,你……你……你还说这话?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倪元璐用近乎疯癫的表情瞪着张世泽。
“等再看到英国公,本官一定要问问英国公,当初为何不把你喷在墙上晒太阳。”
“倪元璐,你不要跟老子扯这些,实话告诉你,即将饿死的灾民,那跟牲畜没区别。
在吃饱和吃好之间,自然是先选择不饿死。
麦麸,糠枇,草料,是不好吃,可跟泥巴,树皮,相比,已经算是很好的口粮了。”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刚刚还激动如同疯癫一般的倪元璐直接坐下来,自斟自饮一杯后,然后用歇斯底里的语气冲张世泽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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