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珍点头答应:“行,下午我就去买。”
下午两个人分头行动,各买五个,凑了十个,谁都不显眼。
过了两天,严月把十个罐头给了孙桂香。
孙桂香笑得见牙不见眼,偷偷拎着罐头走了。
严月攥着赚来的钱,心里美滋滋的。
下班后她拐进街上的国营饭店。
玻璃门上贴着红字,推开门的瞬间,卤香味扑面而来。
她咽了咽口水,走到柜台前:“来一份酱肘子,打包。”
营业员从大锅里捞出一块肘子,皮是枣红色的,油亮亮地往下滴汁。
肉已经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透,肥肉颤巍巍的,瘦肉丝丝分明。
切成片装进油纸包,一称,四块八。
严月又买了好几个白面馒头,五毛钱。
回到家,她把油纸包打开往桌上一放。
严安鼻子灵,从里屋蹿出来:“姐姐,你买啥了?”
张彩霞和严建国也凑过来看,每个人都要工作,所以现在都没煮饭呢。
严月把馒头掰开,夹了几片肘子进去,递给张彩霞,再弄了一份,递给严建国。
油汁浸透了馒头,咬一口满嘴香。
安安已经自己动手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混地说:“姐姐,你真好。”
严月自己也夹了一片肘子,皮糯肉烂,肥的不腻瘦的不柴,满口胶质粘得嘴唇都张不开。
一家五口围着桌子,谁都没空说话。
油纸包见底的时候,安安把最后一片馒头掰成两半,把纸上的油汁蹭干净塞进嘴里。
严安吃得满嘴油光,肚子圆滚滚的。
他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响亮的嗝,又伸出舌头把嘴唇边的油星子舔了个干净。
“姐,下次还买不?”
严月笑着他一眼:“会有的。”
张彩霞看着严月,叹气:“今天也算沾了你的光,吃了一顿大荤。
以后你自己挣的钱,自己留着花。”
严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其实是自己一个人吃有点心虚。
第二天傍晚,严建国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他进门的时候故意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但严安眼睛尖,一下子就看见了。
“爸爸,你买了啥?”
严建国没理他,径直走到严月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小月,我进来了。”
严月听见喊声应了一声,只见他布袋往桌上一放,一样一样往外掏。
两瓶橘子汽水,玻璃瓶身上还挂着水珠,一看就是冰镇过的。
七八根果丹皮,裹着透明的玻璃纸,卷得紧紧的,透着暗红色的光。
“爸,你买这些干啥?”严月愣了一下。
严建国把东西推到她面前,脸上有点不自在:“你妈和我之前就想着给你买的,说让你吃点好的,不要给严安严阳,男人吃什么零嘴。”
严月看着桌上那些东西,心里热乎乎的。
两人没察觉,严安悄悄开门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橘子汽水,喉咙咕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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