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庄稼之本。
取这个名字,就是要让孩子牢牢记住,粮食得来有多不容易,不能忘本。”
严美安安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说的不错,但就有一个小问题,她是城里人啊……
长到将近二十岁才下乡看见稻田的禾苗。
王大河见她闷不吭声,心里不由得打鼓,“嗯……是觉得这名字不好听吗?”
严美露出一抹笑,眉眼竟透出几分母性的温润光辉。
“大河,我心里是打算以后带着你和孩子回城里生活的。”
这话如同平地炸响一记惊雷,王大河浑身猛地一震。
“你……你说啥?
回城里?”
“是!
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过得还不如我,所以必然要回城。”严美平静看着他,“那你再想想,孩子还适合叫禾、苗吗?”
王大河脑子飞快一转,马上改了主意。
“要是以后去城里过日子,叫这种名字,会不会被旁人笑话?”
严美轻轻摇了摇头,“倒也不至于会被人嘲笑。”
王大河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率先否决三秒钟前的自己。
“不行不行,还是不能用。
名字要往长远了看,我得重新琢磨琢磨。”
夜色沉沉,屋内只点着一盏光线昏黄的煤油灯,灯火晃晃悠悠映在土墙上。
严美侧着身子,隆起的小腹微微凸起,靠在王大河的身边。
王大河拿来字典低声念叨着一个个名字,严绍南、严绍霸、严绍洪,一个接一个报出来。
严美听一个否一个,有的读着拗口,有的太过张扬,有的太土。
王大河念到钧的时候,严美忽然抬手拦住了他。
“停,再念一遍。”
“严绍钧。”王大河慢慢读出声。
严美来回默念好几遍,又看了字典的释义,眉眼舒展开来。
“钧,金属铿锵,刚正,读起来也响亮,这个做男孩名,我看可以。”
王大河跟着反复回味,越念越是称心,重重点了点头。
“嗯,严绍钧,和军人的军同音,就定这个男娃的名字。”
解决了男孩的名字,两人又转头琢磨女娃。
严美不想要太过柔媚花草一类的名字,女孩子也想取个格局开阔、大气舒展的,要撑得起场面。
“不要花啊草啊,要大气,不要满是闺阁气。”
两个人疯狂翻起了新华字典,翻到一页,出现了一个“桢”。
严美眼前一亮,心中微微一动。
“严绍桢,桢是栋梁之木,坚硬挺拔,女子亦可如桢木立身!”
王大河伸手轻轻护在严美的肚子上,掌心贴着温热的衣衫。
“严绍钧,严绍桢。
男孩叫绍钧,女孩叫绍桢。”
煤油灯的微光落在两人脸上,两口子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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