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严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了。
平时这时候她早到家了,现在还在流水线上跟罐头较劲。
标签不小心贴歪了一张,赶紧撕下来重贴,浆糊粘了一手。
她吸了口气,把骂人的话咽回去,继续干活。
严月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彩霞纳闷:“怎么回来这么晚?”
严月往椅子上一坐,疲惫地揉了揉胳膊:“今天加班了,有点累。”
“加班?
你才病好,你们厂里怎么回事?
人还没好利索就让人加班?”张彩霞皱紧眉头。
“全部人都要,不止是我。
没事,就是贴标签,又不是体力活。”严月安慰道。
。
“你那病还没好完全呢,就这么折腾。
我去买点骨头回来炖汤,补补。”张彩霞嘴里开始叮嘱。
她说着又进了厨房,锅铲碰得叮当响,打算给严月炒个蛋炒饭。
严安趴在桌边看小人书,听见“买骨头”三个字,眼睛亮了:“妈,买骨头炖汤?”
“给你姐喝的,又不是给你。”张彩霞头都没回。
他瘪了瘪嘴说:“那我也想喝。”
“你喝西北风。”
严安不干了,他开始哼哼唧唧,像蚊子在耳边转。
“那我不想上托儿所可以吗……老师好凶……我不想去……”
老父亲严建国从房间探出头来,声音大了起来:“你说什么?”
严安见爸爸凶他,开始呜呜地假哭,一边哭一边偷看。
严月在一旁欣赏。
他嚎了一阵子,见大家都不理他,觉得没意思就停了。
张彩霞端着蛋炒饭出来,顺便拍了一下严安的头。
“你那个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骨头汤是给你姐补身体的。”
“你姐挣钱,又上班,又加班,又帮忙养活你,你倒好,还想跟她抢吃的?
啊?”
这次,严月不在严安面前充好人,她也不希望他养成不知感恩的性格。
她可没少给他投喂。
平时,家里她也一直在补贴肉什么的。
严安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对不起,三姐。
我就是嘴馋了,你吃蛋炒饭吧,我绝对不跟你抢。”
说完一溜烟,从椅子上滑下来,乖乖去睡觉了。
严月暗暗点了点头,三岁能控制住自己的食欲已经很不容易了。
也不能太苛刻,后面骨头汤还是分他一小碗吧。
严月的原则就这么左右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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