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当时陛下御驾亲征时临危突破,一举跨入化龙境,真不敢想如今会是何等景象。
短短数十年,变化却是翻天覆地。
定了定神,司徒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后,突然严肃道:“殿下与其担心南疆妖族,倒不如多关注下景王。”
“如今他有徐镜山相助,拿下青阳剑宗的青阳剑令,不是难事。”
“再借军中威望,届时他的势力同殿下而言,怕足可分庭抗礼。”
闻言,沈青点头道:“三弟有外公,孤也有老师在,他身后是青阳剑宗,孤身后亦有洛川书院,有何惧怕?”
“只是孤未曾想到,昔日被称作是魔星降世的三弟,如今能成长到这般地步,二十三岁的半步命府,天资称得上是年轻一辈第一人。”
沈清说着,竟是径直走下台阶。
看着殿外院落的池榭荷莲,一阵感慨。
“哼,天资再好,品性凶劣,又能如何?
弑兄杀弟,荒淫无道,难有人主之相。”身后司徒靖沉言说罢,冷哼一声。
关于元枢那妖道的谶言,他是有听过的,但却并不在意。
一人一国之命途,岂能仅凭几句闲聊之语,便作出妄断?
圣人有言,人之善恶,皆在后天规训教化。
岂能有人生来便是大凶大恶?
真正让他气愤的是,那景王空有天赋,不修心性。
弑杀兄弟,淫乱旁人妻女,更听闻竟让母女共寝一塌!
稍有不喜,便滥杀仆役。
所做所行,简直不为人也。
如此行径,此生难入命府,单是心魔那关,他便难过。
司徒靖对于景王,虽说多有不屑鄙夷,但也有惋惜之意。
二十出头,便已是半步命府。
如此天赋,实属罕见。
可惜这良才璞玉,他未能早些遇上。
景王生母瑾妃良善,那子本性当是不坏。
若是有人从旁教导,想必不至于此。
“老师,时候不早了,孤今日还未去礼见母后。”
沈青转头,对司徒靖作揖行礼。
司徒靖微微一愣,随后点头道:“既如此,那老臣先行告退,便不打扰太子殿下了。”
说罢,司徒靖一挥袖袍,起身离去。
望着那离开的身影,停住许久,沈青才悠悠开口:“何事惊慌,还需特意用神念来知会与我。”
声音不大,但放在空旷的殿中,却是引起一阵儿回响。
待余音消退,一道身着护卫劲装的身影,才在沈青不远处显现。
“殿下恕罪,确有急事。”
那护卫说着,立刻双手抱拳,单膝下跪。
“讲。”
沈青揉了揉有些蹙起的眉心,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昨日,严纲命牌忽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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