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楠本实隆的命令下达,整个占领区顿时沸腾了。
军车的引擎声、士兵的呵斥声、警犬的狂吠声交混在一起,原本寂静的夜晚顿时变得喧嚣而恐怖。
南造云子站在楠本实隆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她穿着那身酒红色的晚礼服,站在一片血腥和暴力的现场,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妖异的冷艳。
她看着地上那具被打烂的尸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眼,变得更加幽深而冰冷,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又是军事情报处。
又是这群该死的老鼠。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种无力感,这种被羞辱的感觉,让她心中的仇恨之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个一个揪出来,让他们尝尝比死更可怕的滋味。
不过这一切,已经和陈沐以及外勤组没有关系了。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安全地通过了封锁线,返回了法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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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在通过检查站时,日本宪兵看着这位法租界副督察长的证件,恭敬地敬礼放行。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位“老实本分”的华人警官,
刚刚亲手终结了他们最为看重的一名叛徒的性命。
返回法租界后,陈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霞飞路上的新丽都歌舞厅。
这个时候,正是歌舞厅最热闹的时段。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悠扬的萨克斯和爵士乐从厚重的门缝里挤出来,
混杂着人们的谈笑声,汇成了一股奢靡的洪流。
法租界的夜生活,才刚刚进入高潮。
与那戒备森严、杀机四伏的日占区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陈沐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大厅。
一股热浪和香水味迎面扑来。
他的目光扫过舞池里那些搂抱在一起的男女。
在角落的一个卡座里,捕捉到了刘家力的身影。
刘家力此时正端着一杯酒,看似在欣赏舞池里的美景,实则目光一直在门口徘徊。
看到陈沐进来,他眼神一亮,微微点了点头。
陈沐没有过去,只是不动声色地给他使了个眼色,便径直转身上了二楼。
陈沐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没有挂牌子的门,走了进去。
这个包间平时并不对外开放,是专供内部高层使用的。
装修极尽奢华。
这是为了防止出现生意火爆时内部要紧急使用却没有包间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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