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些化妆品和珠宝,哪用得着这么多啊。”
她能感觉到,陈沐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曾经以为可以很简单地离开,但真的到了要走的时候,那些细碎的记忆才开始一桩一桩地浮上来。
这段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这场全民抗战不知道还要持续多少年,她也不知道两人自此离别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据我所知,重庆那边现在物资缺得很。”
陈沐一边收拾,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美元,塞进了箱子的夹层里,
“穷家富路,以你舅舅的清高性格,日子估计不会太宽裕。”
“这里有一万美元,你也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往后隔段时间我就给你汇一笔,你尽管花,别省着。”
“你要是过得不好,我在沪市也不会安心。”
陆砚秋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件件往箱子里放东西,忽然眼眶一热。
她再也没有忍住,上前一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陈沐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停在那里,任由她抱着,片刻后才轻声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陆砚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一点鼻音,
“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早班船。”
陈沐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一把将陆砚秋抱了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的确,他们需要这样的告别方式。
有些说不出口的话,有些走不回去的路,有些选择做了就不能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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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那一个夜晚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疯狂地倾诉了一遍。
离别的时间总是来的很快。
次日一大早,陈沐亲自开车将陆砚秋送到了十六铺码头。
他看着邮轮缓慢驶离,心情沉甸甸的。
他在码头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艘船彻底看不见了,才将手中燃了一半的香烟丢进江里,转身驱车离开了码头。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外勤组驻地办公室。
他刚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于曼丽就皱着秀眉走了进来,来到他面前:
“组长,张佳辉这两天有点奇怪啊!”
“怎么个奇怪法?”陈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问,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于曼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墙上的法租界地图前,手指在衡山路一带画了个圈:
“他调了大量手下,对这片区域进行了挨家挨户的调查。”
“据我们观察,他们查得很详细,不像是普通的户籍排查,像是别有目的。”
陈沐看着地图,一时不由得暗自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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