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轻叹：“朕这些年，总以为给父皇最好的园子、最静的日子，便是孝道。”

“如今才知道，朕给他的，都不是他想要的！”

长孙皇后没接话。

有些结，只能自己解。

李世民不能替父亲跨过玄武门，正如同李渊不能替儿子背一辈子的债。

但至少，在牌桌上，他们还是父子。

“等等！”李渊忽然一声暴喝，把李世民面前的牌一推：“你个逆子！

你又偷看牌！

别以为朕没瞧见！”

李世民一愣：“父皇，儿臣没有。”

“没有？

你方才眼睛往哪儿瞟？

当朕老眼昏花了？

把牌倒下来！

重打！”

李世民：“……”

魏无羡笑得直不起腰。

长孙皇后也忍俊不禁，忙给李世民递台阶：“陛下，您就让让父皇，难得父皇今天手气好。”

李世民无奈道：“是，父皇您随意，儿臣不看牌了。”

李渊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窗外，八月的风已经起了，带着渭河畔的水汽，又凉又软。

李渊坐在桌前，头发花白，精神却极好，正兴高采烈地数着牌。

魏无羡看着他，嘴角微扬。

老爷子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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