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魂都吓没了,一把将她拽住:“行了!
我管!
我管还不成吗!”
女子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房遗爱叹了口气,松开手:“你先跟我回府,安葬你爹的事,我替你办。”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行了,别谢了!”房遗爱摆手。
随后,他叫来小厮,命人去雇顶轿子,又掏出几贯钱,让路边一个闲汉去帮着买口薄棺,把女子的亡父先收了。
女子千恩万谢上了轿。
房遗爱在前领路,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轿帘半掀,那女子正从缝里偷偷看他。
四目一触,她慌忙放下帘子,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房遗爱心头一热,黑脸涨红,可随即他又犯难了。
回去怎么跟阿娘开口,阿娘那脾气,若知道他从街上捡了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回来,少不得又是一顿说。
可再一想,自己难得做一桩好事,便是挨顿骂,也值了。
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朝梁国公府大步而去。
将女子带回梁国公府后,房遗爱本以为卢氏会大发雷霆,将自己训一顿。
可听他讲完事情的经过后,卢氏却是满脸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二郎长大了,有担当了!”
得了阿娘夸奖的房遗爱,心头的火气瞬间消散一空,心花怒放。
随后,卢氏让人把那女子安置在后院偏房。
那女子自称姓柳,名唤絮儿,江州人氏,家中原本做点小买卖,父亲带她北上寻亲,不想半路病故,盘缠用尽,才沦落到街头卖身葬父。
卢氏见她说话条理清楚,人又生得干净,便动了恻隐之心:
“先住下吧,等把你父亲的后事办了,再做打算。”
柳絮儿千恩万谢,跪在地上给卢氏磕了三个头。
房遗爱站在一旁,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豪情。
没想到他房遗爱也能成为英雄救美中的那个英雄!
接下来的两天,房遗爱总不自觉地往偏院跑。
柳絮儿正在院里晾衣裳,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裙,袖子挽到肘上,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腕。
见他来,忙放下手里的活,福身行礼:“二公子好!”
房遗爱挠头问道:“絮儿,你……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柳絮儿抬头看他,清秀的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若不是二公子,絮儿如今只怕已经……”
房遗爱摆手打断:“行了行了,别老提那个,我救你也不是图你谢。”
“那二公子图什么?”柳絮儿脱口而出,随即像意识到什么,小脸一红,慌忙低下头去。
房遗爱也愣了。
空气里仿佛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变得黏稠起来。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挤出一句:“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落荒而逃。
柳絮儿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复杂,心头五味杂陈。
………
深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房遗爱睡得正沉,忽听房外一阵喧哗。
他翻身坐起,披衣出门,正撞见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门来。
“二公子!
不、不好了!
柳姑娘她……她死了!”
房遗爱如遭雷击,脑袋嗡嗡作响,一把薅住小厮的衣领:“你说什么?
!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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