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也才闹了一会儿,就听外头来报:“沈妈妈和孙大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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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所有治疗过程,只要是宁玉记得的,对于孙府医的印象都很一致——依旧是那个声音动人但性情清冷的医生。
此时见他跟在沈妈妈后边进来,便也小心回避对视。
可不知为何,当这人依礼拱手称声“小姐”时,宁玉还是下意识抬眼看去。
当两方视线在空中相撞时,虽然不想承认,但宁玉真就觉得自己好像看见对方笑了——不是勾动嘴角的面部表情,而是那种在眼底倏地闪过的笑意,且还带着洞悉了某种秘密的了然。
这感觉稍纵即逝,荒谬到宁玉直接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句“中二病”。
但看似理智的自我劝慰却压不住本能的预警,随着念头一动,心里已是“咯噔”一跳,甚至差点脱口而出一声“坏了”。
然而,府医并无任何想要“揭发”的意思,仍旧遵照近来的流程,从号脉到询问感受,十分规矩。
可一到“观目”,反倒是宁玉先不自觉别扭起来。
这段时间,“抵近观察眼球”已经是每日固定的探诊环节,此前视力尚未恢复,对此并不存在感觉。
可今天不同,即便只是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的视力,“观目”时两人的距离,那可是近到连脸上的毛细孔都清晰可见的地步。
现代时的宁玉,怎么说也是职场打滚的牛马,魂穿这十四岁的身体,按说心智意识早该是成年人,可随着生活时长的增加,她也意识到精神上的自我拉扯频率越来越高。
就说此刻,面对府医的靠近,本应理智稳重波澜不惊的她,居然开始不受控地生出羞赧退避的念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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