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子自带微酸,外头裹的那层糖衣,不过是浓糖镇着,称不得‘糖渍’,最多算是‘糖泡’。
这种法子胜在保留了鲜肉,但也因此更为讲究装藏。
若是寒冬腊月,用陶罐装了倒也无妨。
但现在这个季节,白天闷热夜里凉,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大雨返了潮。
陶罐看着周全,但泥巴干了会有缝,只人看不见,故封罐的话须得上好桑皮纸层层叠叠裹好几层,再仔细放在地窖冰房。
可咱们就一层薄绸绑了绳,又只放在柜上。
看着就一晚上,却也足够里头的果肉往酸里走,不是外头坏了,是果心变了味。”
淑兰像是思索那般静止了一会儿,忽地“哎呀”一声,好好站着的人原地一蹦,差点唬着老人家。
老夫人道:“又怎么了?”
“哎呀!
母亲不是说这也是别人刚刚送去家里的,给咱们盛的两罐如今都坏了,那家里剩的——”淑兰说着脸都朝着外头,巴不得立刻回家报信那般。
老夫人自是紧紧拉住一惊一乍的小人儿,又好笑又好气道:
“你啊,真真越发没了女孩子端庄,不过让人捎句话去的事,倒这样急。”
淑兰撅着嘴,晃了晃被祖母牵住的手:
“孙女只觉怪可惜的,也不是咱们这日常能见着的果子,昨儿吃的时候还觉得挺好呢,谁知……”
老夫人无奈摇摇头,却也转去吩咐沈氏道:
“让红霞亲自跑一趟,把事说仔细了,东西虽好,若是酸坏,也不可硬吃,咱们这里不比西南,这些东西也就点缀着尝尝新鲜,若吃多了,恐肠胃不适。”
沈氏点头应承,转身出去交待。
淑兰却还一脸可惜,只缠着祖母,让仔细给说说祖父年轻时带回来的那种糖渍果子。
老夫人却是摇头不肯。
淑兰便撒娇闹着。
老夫人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讲了也吃不着,岂不干馋着,却是不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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