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漏了底,这些人突然不管她了,没人给丈夫摔盆儿,她连丧事都处理不好,让周天银不能安息。
现在,有祝浮生在,方静心里有底了!
方静道“我没有进去过,也没有问过,只听天银以前提过,浮生去上学以后,东岚戏楼就没有盈利了,全在吃老本,所以他才着急的出新戏。”
周家亲属面面相觑,祝浮生已经离开东岚戏楼小半年了,东岚戏楼吃了这么久老本,还能剩多少?
应该也能剩不少?
不然周天银不要命的跑回去干嘛?
但是还得赔不少钱呢!
伤者的医药费,死者的丧葬费和赔偿金都要不少钱!
稍稍有处理不好的地方,还有一大群烦人的记者盯着呢!
周老六脑筋飞快地转着,片刻间有了新想法!
管他还剩多少!
先让祝浮生接了这个烂摊子,等所有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其他的!
周老六跟其他人交换一下眼色,猴精的周家人立刻心领神会!
这件事本来就只能有一个得利者,他们原本就计划好了,就算没能摔盆儿,也得争点儿其他利益!
“我来说句公道话。”周天银祖叔站出来,道,“既然祝浮生是天银收的干儿子,他又愿意给天银摔盆儿,那这件事就由祝浮生来处理吧。”
方静刚松一口气,就听周天银的祖叔紧跟着就是一个“但是”!
“但是!
祝浮生到底姓祝,不能写进周家的族谱,更不能把名字刻在天银的墓碑上!”
不进族谱,不刻墓碑,祝浮生的身份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
方静不同意“浮生给天银摔了丧盆,不写族谱可以,但是他的名字必须刻在天银的墓碑上!”
祝浮生看一眼为自己说话的方静,伸手往火盆里添了一沓刀纸。
周天银祖叔继续道“祝浮生是个外姓人,他的名字和依依并列,既不是你的姓也不是周家姓,这不合规矩!
祝浮生要是想刻名字,除非他改周姓!”
方静为难地看向祝浮生。
祝浮生似笑非笑的问“我改了周姓,是不是连族谱也能进了?”
周天银的祖叔一愣,他是知道祝浮生和祝老头的感情有多深厚的,所以才提出让祝浮生改姓,以为拿捏住了祝浮生!
“进族谱是大事儿,各支各门都得在场商量,我没法现在给你承诺。”
方静还有什么不懂得?
周家亲属明明是在打别的算盘!
方静看一眼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挺直着脊背,为她和女儿撑腰的祝浮生,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跪久了,她的双腿发麻发木;哭多了,她的声音沙哑打颤,但这都不妨碍她像祝浮生一样挺直脊背,像祝浮生一样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进不进族谱,是周家亲族要商讨的大事。
刻不刻墓碑,是我们这个家自己能做主的小事,不需要合别人家的规矩,祖叔不用再为我们操心了!”
祝浮生笑了,抬起头,对那群脸色难堪的周家亲属强调了一遍“听到了吗?
不用你们操心了,心态崩了的,演不下去了的赶紧走吧,别把自己气坏了。
真心为我们着想,真心留这儿帮忙的,我铭记于心,等丧事办完,必登门道谢!”
随着祝浮生话落,方静朝着周家亲属鞠了一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要走,这一鞠躬是送客!
要留,这一鞠躬是谢客!
周老六第一个撕下了自己的孝布“我真是出力不讨好,留这儿帮忙还得看你们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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