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橙橙给商陆的伤害会转移到她自己身上,再叠加一遍从商陆身上反弹回来的伤,那样就是双倍的伤害。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又为什么要伤害他?
汪向阳不懂,岳依珊也不明白。
杨橙橙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会坐在地上,还会从垃圾桶里捡东西。
这些无一不让汪向阳和岳依珊震惊。
汪向阳自认为她已经很了解杨橙橙了,毕竟杨橙橙可以说是她回国之后完全凭心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汪向阳和岳依珊他们的熟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工作关系,但是和杨橙橙的熟识却全因她们两个有相同的爱好和兴趣以及相符合的价值观。
在岳依珊的印象里,杨橙橙对待什么事情都是好脾气,唯独到后来会对商陆生气。
可是杨橙橙刚才握着那条项链的时候,脸上的痛苦和无助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那个跪坐在地上的杨橙橙,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一个完全陌生的杨橙橙。
走到家楼下,岳依珊放心不下商陆,还是要回部队看看。
汪向阳知道他担心商陆,也就不拦他了。
“快去吧!”
汪向阳对着岳依珊露出一个无比善解人意的笑容,好像岳依珊的一切心思她都懂也都能理解和体会。
他们两个在楼下依依惜别,岳依珊像极了出差去工作却不舍得和妻子分开的丈夫,汪向阳像极了善解人意让丈夫安心工作的贤妻。
“去吧!”
汪向阳对着岳依珊挥手告别。
岳依珊走出去几步又折了回来,“我还处在休假中,晚上一起吃饭吗?”
这大概是岳依珊第一次正式约汪向阳,汪向阳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啊!”
得到回应的岳依珊低下头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一把汪向阳的头发就去开车了。
从车里的后视镜可以看见,汪向阳一直站在楼下浅笑着目送他远去。
岳依珊这下终于明白商陆以前跟他说过的话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人就是一遇上了,就可以把你从沼泽泥泞中拉出来,而且即使看见你身上的泥土和伤口还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抱你。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岳依珊赶到部队的时候看见门口停了很多辆车,门口的哨兵笔直地站在那里,他把车开过去,降下车窗。
“岳队好!”
哨兵对着岳依珊敬礼,岳依珊回了个礼之后他们就把手放下了。
岳依珊没有立刻把车开进去,反而把手靠在车门上。
里面没有人在走,部队里安静得不像话。
“里面什么情况?”
哨兵有些惊讶,“岳队您不知道?”
岳依珊笑了下耸下肩膀,“张参谋长放了我两天假,我今天休假,就知道今天开讲座,但是没想到这么大阵仗。”
哨兵了然地“哦”了一声开始跟岳依珊解释,“今天开一个心理讲座,据说是从斯坦福大学来的一个很有名的华裔教授,北京城里其他部队的军官都来了。”
这下岳依珊明白了,他把手收回来放到方向盘上。
“看到商副队了吗?
他是不是刚刚进来?”
哨兵点头,“十分钟前刚回来。”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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