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向阳很委屈,因为流了很多血,头也很晕,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我看见他拿枪对着你啊……”
“那你也不能自己冲过来啊!
你神经抽了吗?
你脑子有病吗?
你为什么要跑过来啊!”
伤口还在流血,汪向阳觉得肩膀上穿来的剧痛好像要把她撕裂,她疼得伸出手抓紧了岳依珊胸前的衣服,闭上眼睛皱紧了眉头。
岳依珊低头看了她一眼,本来就白的小脸上现在一点血色都没有,眉毛蹙得都要拧到一块儿去了。
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责备的话一下子就被从他心口喷涌而出的心疼掩盖。
怀中的姑娘把脸贴在他身前,疼得倒吸冷气,声音断断续续的,无助又小声。
“我好疼,你别骂我了,嗯?”
旁边跟着岳依珊跑的人都没有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散不去的乌云。
岳依珊一下子就心软了,声音都柔了下来,“知道疼还去挡!”
他们已经到了部队门口,门口的哨兵看见这阵仗都吓了一大跳,岳依珊身上全是血,缩在他怀里的人向外的半边肩膀上白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
岳依珊抱着汪向阳在门口等,商陆想要去安慰他。
“老大,别急,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岳依珊却像是根本听不见一样,他的眼中只有缩在他怀中攥着他衣服拽得紧紧的姑娘,耳边只有这姑娘微弱得近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和小声的抽气声。
“你是队长啊……”就在岳依珊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睁开了满是泪水的眸子看着他,拽着他衣服的手紧了些。
“你是队长啊……怎么能出事呢?
你是最重要的啊……”
“放屁!”
岳依珊气到脏话都出来了,“老子心中你最重要你不知道啊!”
怀中的姑娘笑了一声,一笑就牵动伤口,她疼得五官都要扭在一起了。
“岳队长……我好疼啊……”
岳依珊只觉得心里像是有针在扎,密密麻麻的,像是有无数个蚂蚁在撕咬着。
汪向阳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你一骂我我就更疼了,所以你别骂我了……”
旁边的人都低着头不说话,商陆实在是不忍心看,转过头去望着救护车来的方向。
岳依珊低下头去虔诚地亲了下她涔出一层汗的额头,又顺着她的额头往下亲了亲她紧皱的眉心和她盈满了泪水的眼睛。
“不骂了,不骂了,你别睡啊!
你要睡了我就再骂你了!”
汪向阳长长的睫毛微动,她睁开了眼睛,不顾伤口的疼痛,脸贴在了岳依珊的身前。
“你心跳好快啊……我没事的……”
救护车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岳依珊皱着眉头咬着牙看着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飘散的汪向阳,有些无助地闭了下眼睛。
救护车停下,有人抬着担架出来,岳依珊和汪向阳一起上了车,车门关上了,救护车迅速开走。
门口的众人都不说话,商陆咬着牙转身,“刚才那人在哪儿?”
一群人黑着脸离开了,站在一旁的宁子凝震惊地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让人难以忘记。
穿着绿色的迷彩服浑身是血的岳依珊,和他怀中被血染红的像雪一般白的姑娘。
他眼中的慌乱和心疼洒了一路,铺在她身上的鲜血上,使得那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银色的光,让人看了为之动容。
那个人,居然为岳依珊挡了一枪吗?
宁子凝很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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