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山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木天,苍老的脸上带着郑重说道:“我林河山戎马一生,跪天跪地跪祖宗,跪过父母,跪过死去的战友,今天求小道长,救我林家,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两个儿媳,一个孙子,连老伴也走了,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宝贝孙女,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林月婵听完,表情瞬间呆滞了,她只知道家里有过父母,在她小时候已经死亡,却不知道还有个叔叔和婶婶,还有个哥哥。
现在爷爷为了自己居然要给人下跪,一刹那,她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的痛。
说完,林河山就要下跪,旁边警卫和林月婵都没拦住。
“林老,不可!”
黑衣警卫眼睛通红,他宁愿死也不愿看见铮铮铁骨的老将军给人下跪。
这时,木天一抬手,林河山跪不动了,只能直起身体。
木天摇摇头,叹息一声,对林家的遭遇也很同情,开口说道:“不可,你为国家付出了这么多,跪我我可是要折寿的。”
木天虽然不在乎世俗礼节,当年唐明皇为了取得房事宝典都给他跪拜过,不过,对于这种义胆忠肝的老将军,他是打心眼里佩服,因此,能帮就帮:“说说什么情况吧。”
林河山陷入回忆,语气中透着悲凉:“十七年前,月儿出生,本是我林家大喜的日子,我们一家八口人一同上观里还愿,正巧袁罡真人在观中,我们前去拜见,没想到他见到我们后直接撵了出来,让我们赶紧离开道观。
我苦求什么原因,他最后送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命里四海竭。”
“后来,我再去找他,他已经闭关了,再后来我们家连连出事,不断出意外,最终只剩下我和小孙女。”
林月婵听的眼圈通红,一直坚强的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是你们林家的运道。”
木天神色有些凝重,说出的话让三人绝望起来,可他接下来的话让三人变得愤怒,怒火滔天!
“不过,天道无常,运道无形,林家运道本来不会如此衰竭,可冥冥之中自有俗物可影响气运,让其顺势坠入深渊,你们林家运道被人动过手脚!”
木天话一出口,林河山怒目圆睁,直视苍天,灰白的头发根根竖起,苍老的眼睛寒气逼人,像一把出窍的大刀,沾满敌人鲜血,身上杀气轰然爆发,周围树上的鸟雀吓得慌忙逃窜,有的竟然慌不择路的撞到树上。
“没想到我林河山一生为国,得到的却是如此横祸,是我害了家人。”
说完,仰头倒下。
“爷爷!”
林月婵悲鸣一声,想扶住林河山,没想到自己也晕了过去,黑衣警卫也急忙拉了一把,这才没想摔倒。
木天无语,想起身去帮忙搀扶,这时,周围唰唰出现十几个人,身手不凡,将木天围了起来,每个人都端着枪,枪口指着木天各大要害。
同时,黑衣警卫也被隔离开,接受严格的问询。
不一会,一名医生带着几名护士拼命跑来,不是林河山的保健医生,因为路有点远还没来得及赶过来,只能先从金陵第一人民医院请来一位权威专家。
来人身体微胖,面容白皙,没有胡须,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头地中海发型,正是那天给江凤梧看病的吴建人。
“林老将军这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旧疾复发,心脏骤停,快点,上担架,准备好心脏起搏器和强心剂!”
吴建人噗通一下跪在林河山面前,跟死了爹似的,说起话来带着哭腔。
木天撇撇嘴,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动他,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育我?
我堂堂心内科权威,金陵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金大医学院博士生导师,正牌教授,华夏医学会理事,在我面前有你说话的份?”
面对木天,吴建人又换了一副嘴脸,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样子。
“别说话!”
旁边警卫队长用枪指向木天太阳穴,眼神冷冽,面色阴沉。
林河山这种情况,木天的嫌疑最大,要是林河山有个三长两短,不仅木天要死,他们也逃脱不了重罚。
“我最讨厌别人用枪指我,不过,今天你们运气好,看在林老爷子有个漂亮孙女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很幸运,你们是第一个用枪指着我不死的人。”
木天微微一笑,声音不疾不徐,平淡无奇,听在周围几人耳朵里,却如雷霆炸裂,带着一股无上威严,他们感觉自己的行为已经触怒了一尊王者,挥手间便可将他们化成飞灰。
几人下意识的把枪放低,不敢再直视木天。
另一边,已经搭起一个简易的抢救室,林月婵放在一张担架上,被护士照顾着,气色平稳,应该很快就醒。
吴建人正在给林河山进行心脏起搏,不得不说,他手法老练,很快,林河山恢复了心跳,脸色由死灰转成红润。
他不屑的看着木天,冷哼一声,说道:“一个小骗子,狗屁不懂,竟然还敢出言教训我,哼,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这件事肯定跟你有关系,你等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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