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嚣回到后堂,叫了长子隗恂过来,以手抚之背,左看右看,又忍不住滴下泪来。
隗恂忙跪下,问道:“父亲为何如此伤悲?”
隗嚣忍泪道:“伯春,你少时曾去过长安,还记得长安之繁华否?”
“长安之繁华百倍于上邽,非此地所能比也。”隗恂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道:“大人,您不会是。
。
。
您是要抛弃儿了吗?”
隗嚣抚慰道:“说什么抛弃?
不过是让你去长安住些日子,长长见识,日后自然是要回来的!”
“我不去!”愧恂抱着父亲的大腿,哭喊道:“父亲!
大人!
大将军!
我可是您的亲生儿子!
那小皇帝如今恨极了父亲,万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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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又敌不过他,为何不干脆束手归降,如此也能保住阖族的性命,父亲!
请您三思呀!”
隗嚣一脚踢开了他,恨恨地道:“我有两郡之地,十万大军,怎能束手就擒,将大好的基业交于他人之手?
你已成人,也该为父亲分忧,为我隗氏出力了!
等拖过了这一时,刘秀在东线击破洛阳,进军函谷,那放牛皇帝不退兵也得退兵!
到了那时,为父便给他来个东西夹击,全歼略阳之敌,出陇山口东向,占据关中,以图王霸!”
“可是父亲,儿子怎么办?
父亲进兵,就不怕小皇帝杀了儿泄愤吗?”愧恂伏在父亲的脚边哀哀哭泣。
隗嚣道:“我大兵压境,他两面受敌,到时由不得他不低头,必会放你回来以结为父之欢心!
你若能生出长安,待为父称王,便以你为世子!”
“父亲,儿不要什么世子,儿只要在父亲身边!
人生一世不过几十年,父亲又何必非要图王图霸?
难道儿的命还不如一个王字!”
“没用的东西!”隗嚣抽回了脚,决然而去,嘴里还说道:“此事由不得你!
快收拾行装,准备东进!”
不一会儿,隗恂要入质长安的事便传遍了全府,他的夫人张氏哭喊着来向隗嚣吵闹,他的二儿子隗纯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听说大兄要走,哭道:“大兄不要走!
父亲,我们何不与那个放牛娃拼了?
为何要送大兄去讨好他?”
“若此子敢杀吾儿,我必与之拼个鱼死网破,为我儿报仇!”隗嚣道:“你兄若是死,也是隗氏的功臣,吾当为其立庙,追赠其为王,让他永享祭祀!”
大将军府中哭喊声震天动地,隗嚣被闹得心里不胜烦躁,便到母亲的院子里躲清净。
他的母亲秦氏正在大发脾气。
她挥手将侍者端上来的碗挥到地上,摔得粉碎。
“这呱呱粉难吃!
没有我儿做的那个味道,快去叫我儿来,让他亲手为我做一碗呱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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