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波大将军马援虽然也是名将,也有一腔热血,但是他的年纪大了,对于年轻的刘钰来说,年轻的名将才是首选。
因此,他对于耿弇来归极为重视。
耿弇对于那些军事沙盘非常沉迷,在广阳殿里徘徊了一天。
皇帝笑道:“此处你尽可以来,朕的参军们每日都耗在这里谈兵事,你可以与他们一道。”
这是先将他放在参谋处的意思,耿弇忙跪拜谢恩。
对于降将,有的是拿来就能用的,比如邓奉,因为他与建武皇帝已经彻底决裂,没有再反水的可能性。
可是耿弇这种人则不同,他对于旧主仍有眷恋,此时扔上战场,可能会因此而放不开手脚。
所以刘钰要先给他一个考验期,或者叫适应期,让耿弇增强归属感,之后再酌情投放到战场上使用。
用后世的话说,不管你的能力多强,先得政治上过关才行。
刘钰与耿弇及一众参军纵论军事,整整谈论了一天。
耿弇侃侃而谈,多有豪言壮语,完全没有初来乍到的拘谨和局促,这广阳殿好像成了他的主场。
何欣等参军在旁边不免有些心中不平,平时经常针锋相对的几拨人,此时难得地一致对外,都与耿弇争论起来,但还真是论不过人家。
耿弇毕竟是年纪轻轻就做了大将军的人,带兵打过的仗比他们在沙盘上论过的都多。
皇帝坐于上首,很少插嘴。
他牢记一个真理,做领导不是万能的,他秉承一个原则,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做。
打仗这事更应该交给会打仗的人,他可不想做宋太宗赵光义,自以为多才全能,隔着几千里都想指挥打仗,生生地把个百胜宋军搞成百败宋军。
皇帝不需要多么会带兵,只需要率领诸将便可以了。
耿弇初到长安,便受到了皇帝的恩宠,春风得意,如鱼得水,再次上战场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在上谷,在他的家里,耿氏一族之长耿况却依旧不太舒心,这次的原因在于他的四子耿广。
他无奈之下转投了长安,长子耿弇和次子耿国终于得救,可是四子耿广看起来却难逃一死。
因为耿广本来就是在邯郸做质子的,家族反叛朝廷,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就是留在朝廷的质子,这就是反叛的代价。
不知是对建武帝抱了一丝希望,还是出于保存实力的想法,耿况并没有接受寇恂的建议,带兵出居庸关,突袭杜茂和张堪,而是将先行入关的汉军缴械,之后他关闭了关隘,将杜茂、张堪和樊宏等人全部关在外面。
耿况写了一封措辞谦卑的信,派使者送入邯郸。
杜茂、张堪、樊宏联名的奏书早就摆上了刘秀的案头,三人言辞一致,都说耿况造反作乱,已投向了长安朝廷。
并派兵关闭了关隘,使朝廷大军不能入内。
刘秀一看之下,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将耿广下至诏狱,择日处斩。
刘秀正在气头上,耿况的奏书到了,书上控诉了杜茂和张堪,说二人以兵威逼迫于他,阴谋要族灭耿氏,血洗上谷。
耿氏无奈之下,只得关闭居庸关,将杜张之兵拒之关外。
耿况表示,自己身为臣子,不敢冒犯朝廷,绝不敢出关与陛下为敌,望陛下明察。
刘秀读过书后,将其直接丢在地上,说道:“还要明查什么?
朕已看的清清楚楚!
耿况老贼,背恩叛逆,胆敢对抗朝廷之兵,还要上此奏书,分明是因其子在朝,妄图欺瞒于朕。
朕若再优容,便不是仁慈,而是滥好人,天下最好欺负的人了!”
刘秀又恨恨地道:“杜茂、张堪无能,不能进兵居庸关,如今他将关隘一闭,上谷更加难图。”
邓禹道:“如今上谷反叛,恐怕幽州也不稳了。
上谷完实,突骑精强,杜茂、张堪攻则不足,守则有余,应该让他们守住关隘,将耿氏封死在上谷境内,再发大兵过去,清剿上谷。”
刘秀皱眉道:“兵马倒还在其次,如今朝廷缺粮啊!
南面打得不可开交,北面若是再启战端,朝廷钱粮将无以为继。”
邓禹叹道:“入粟拜爵若要有功,还需些时日,若不能发兵北上,如今便只可先集中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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