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青州军从前举事,不过是为了吃口饱饭,不过就是想活下去。
如今我等不仅有饱饭吃,还活成了人上人!
贺长年!
吕岩!
你们大字不识一个,却都被陛下封了侯,陛下亏待尔等了吗?
还有你们!
个个都高官厚禄,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为何还要如此不知足,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谋逆?”
逄安简直痛心疾首,“如今朝廷的前锋已离此不远,后面还有无数大队人马。
尔等也不想想,这天下都是陛下的,大军何止百万之众?
尔等可能抵挡?
再不觉悟,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我急着从长安赶来,赶在大军的前头,就是要救尔等的性命,尔等还等什么?
还不放下刀枪,向皇帝陛下请罪,非要自寻死路吗?”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有许多人已产生了动摇,他们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罪过,不过就是原来流民军的思维,随大流而已,如今听逄安这么一说,想到大军将至,谋反要受到的惩处,顿时有点害怕,同时也觉得不值,贺长年那家伙不想好,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送死呢?
钱通说道:“大司马,我等已然。
。
。
如此,若是此刻投诚,皇帝。
。
陛下会如何处置?”
造反的旗号已经打出去了,投降就能免死吗?
逄安道:“尔等并非首恶,及时反正,有机会获得朝廷的宽宥。
陛下亦是青州军中之人,焉能难为诸位?
我将以身家性命为诸位作保,保尔等不死。
将来投身军中,依旧可搏一个出身。
若是有人衣食不济,我逄某有万户封邑,足可供养尔等,你们要是没饭吃,就都去吃我的!”
帐中许多人都动起了心思,看这样子,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即便打退了这一拨,还会有更多的军队过来,再跟着贺长年混,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如今大司马给大家指了一条生路,现在放下武器就能活命,那么不如就降了?
吕岩颤声道:“左大司马,我,我可是首恶啊!”
逄安看着他,厉声道:“你糊涂!
好好的列侯不做,非要做贼!
我要亲自把你带回长安,去陛下面前请罪,陛下若能宽宥你便罢,若是不能,我将保下你的家小,替你好好照顾。”
吕岩哭了,“大司马,我不想死啊!”
“你不想死,却做这找死的事!”逄安忽地喝道:“若你想求生,便戴罪立功,诛除逆贼以功抵罪!”
他话音刚落,一直在旁边蓄势待发的贺长年突然猛扑上来,将手中刀狠狠地刺入了逄安的腹中,逄安大喝一声:“鼠辈敢尔!”长臂一伸,一手捉住贺长年的脖颈,用力一捏,贺长年登时眼睛鼓起,双腿乱蹬。
变故陡生,帐中诸将都看呆了,一时间谁也没动。
只有逄安的几名护卫与贺长年的亲兵斗在一处。
贺长年双手抓住逄安的手指,用力向外掰扯,逄安本就是青州军中有名的勇将,力气大得吓人,贺长年一时支撑不住,看着逄安满是怒火的眼睛,一股将死的恐惧油然而生。
可是逄安的手臂却突然软了下去,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栽倒在地上,腹部的伤口汨汨地冒出鲜血,瞬间将地面染成一片殷红。
吕岩惊呼道:“大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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