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苓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画画呢。”

林苓的天赋绝不止步于此，顾教授一早就看出来了，可他想不明白，离名声大噪还有一步之遥的情况下，她为什么选择放弃，宁愿蜷缩在小角落里虚度余生，也不愿意将自己所有的潜能本领发挥出来。

林苓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眼神虚浮：“走吧……我闻到菜香了，我们下去看看是不是菜做好了。”

顾教授拿她没办法，叹气道：“我也没法强求你，你自己想吧，不要后悔就行。”

在林苓和顾教授详谈这次展厅各个作品的时候，安静正在书房里来回走动，经过顾教授的同意后，她时不时会翻看一下书柜里的书画。

在红木桌背后的角落，五扇法式落地窗正对着的前方，光线笼罩着的地方，有个偌大的透明柜子，安静走过去看，那里摆放着顾教授获得的所有荣誉，也有他弟子们的奖杯奖牌和相片，其中有一张是林苓的。

大三的时候小姑娘刚学会化妆，还不怎么会熟练，只略微打了个底，涂了个眉毛和口红，穿着t恤牛仔裤就被拎到了领奖台上，拿着一等奖的奖状咧着嘴傻笑，青涩又迷人。

安静打开柜子将那张被相框包裹住的相片拿了出来，拇指摩擦着小姑娘笑得傻兮兮的脸，眼底竟是温柔，也就是这时，她才注意到林苓的手腕上，还戴着一条简单普通的银手链。

这张相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安静看了眼左上角的日期。

7月18号。

大三那年林苓和井琛是五月份分的手，也就是说，哪怕分手之后，这傻孩子依旧把对方藏在心底，瞒着所有人自己独自一人舔舐伤口。

安静的心狠狠地钝痛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把这张相片拍了下来，林苓就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静静姐你在干什么呢，我们下去吃饭吧~”

“没干什么。”

安静把手机收起来，回头看她。

小姑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睁着一双微微下垂的狗狗眼，真是可爱。

安静心中突然着了一股无名火，她没有表露出来，只面无表情的道，“你真是个傻狍子。”

林苓：？

？

林·无辜·苓：“静静姐你怎么突然骂人呢！”

安静根本懒得搭理她，接过她刚刚的活，扶着顾教授往下走：“教授，请。”

“好孩子。”顾教授拍拍她的手，趁林苓走过来之前小声问，“那个人怎么样，配得上我们林同学吗。”

安静知道他问的是井琛。

在她心里那当然配不上。

安静垂下眼眸：“您加我微信，我再一一告诉你吧。”

顾教授：“好好好。”

林苓警觉：“我怀疑你们背着我有交易！”

叶冉在他们吃至一半的时候回来的。

此时安静已经早就吃完了，只是在这坐着陪他们，见叶冉回来了，没说二话，打过招呼就跟着往楼上去了。

叶冉的书房和顾教授的是分开的，虽然知道他们有合作，但具体是什么顾教授也不知道。

所以林苓也不知道。

林苓也不敢问。

她只知道谈完回酒店的时候，安静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平静且柔和，甚至连她宵夜点外卖时多点了份炸鸡都没管，看来是真的很满意了。

第二天，艺术展是九点开始，林苓七点半就起床，花了一个小时化妆，再用半个小时挑选衣服烫头发。

安静今天要去星辰总部，没时间陪她去展厅，只能在她出门之前细细叮嘱：“不要乱跑，手机不要静音，保持随时可以联系的状态，要回来了给我打电话，我让司机去接你。”

林苓撅嘴：“我不是三岁孩子了静静姐。”况且她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出去旅游过。

“这是两码事。”安静不用看她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我倒希望你不要长大。”永远像个孩子，开心，天真。

但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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