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怀不知道田七到底做了什么触怒圣上的事儿,他只知道皇上不想再见到田七。
这句话就是一个暗示,暗示他田七的命到头儿了,赶紧料理掉。
盛安怀端着一杯毒酒一条白绫去找田七了。
“这是只有主子们才能享用到的东西,田七,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田七几乎吓破了胆:“盛爷爷,我求求您,您跟皇上说,我是冤枉的,皇上他一定会相信我。
只要给我三天,不,一天时间,我一定能查出真凶到底是谁,小皇子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不是?”
盛安怀叹了口气:“用不着了,皇上他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要赐死她。
田七只觉心底发凉得厉害,一股浓浓的失望感涌上来,她瘫坐在地,自嘲道:“也对,我是贱命一条,用来填坑最好不过。”
“田七,别怨恨主子。
咱们命苦,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千万别再做太监了。”
田七点了点头:“多谢盛爷爷关怀。
我的钱都藏在我床下面挨着墙的一个暗格子里,要仔细找才能找到。
麻烦您把那些钱一半儿给我师父,一半儿给酒醋面局的王猛。
告诉他们,不要想我。
另外,如果如意殿下问起我,就说我去了花果山,在那里等他,我们约好了的,不过要等他长大才能去。”
盛安怀一一应了,他示意身后的人将东西端到田七面前:“你选一样。”
“选白绫吧,毒酒喝了肚子疼。
这里房梁太高,劳动两位帮个忙。”
那两个太监便把白绫缠在田七脖子上,用力绞扯起来。
田七直到这时候还心有不甘,琢磨着耍聪明。
她之前被掐过一次脖子,有了经验,后来询问过王猛,人被掐死大概是个什么死状。
现在,她被勒得呼吸刚有些困难,便两眼一闭,浑身软倒。
盛安怀找的这两个太监是熟练工,行刑经验丰富,只不过他们也没见过这么容易就死掉的,手指探到田七鼻子下,果然已经没了呼吸。
田七闭着气,心想你们快点走开……
她水性好,闭气的功夫也比一般人强一些,但不是乌龟,不可能长时间不呼吸。
不管怎么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两个太监刚想放下田七,突然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一道明黄色的影子一阵风似的闯进来,眨眼间已经近在眼前。
盛安怀发誓,他从未见过跑得这么快的人,更未见过跑得这么快的皇帝。
以至于这位到了跟前他才看清楚那张脸,之前猜测对方身份,凭的完全是那标志性的服色。
连装死的田七都感觉到扑面来了一阵风。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一心一意地默念你们都赶紧走赶紧走……
纪衡闯进来一脚一个,把那两个太监踢出去老远,麻袋一样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两声闷响,盛安怀看着都替他们疼。
田七闭着眼睛感觉到那两个人放开了她的身体,她无视掉突然而起的闷响,以为他们要走了,却不料自己又落入到另一个怀抱。
田七:“……”怎么还不走……快憋不住了……
纪衡看到田七眼睛紧闭浑身发软,只觉肝胆俱碎,他拼命地摇着田七:“田七,你醒醒。”
皇上亲自来监督查验了!
田七叫苦不迭,死忍着不敢呼吸。
她心想,难道她真的活到头了吗……
“田七,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纪衡抚着田七的脸,目光哀恸,“朕命令你不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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