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妃早就听说过田七爱财,现在看到田七不肯收,便以为他只是和她客气,于是执意要田七收下这些金子。
田七好说歹说,换得康妃柳眉倒竖:“田公公现在是大人物,连本宫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田七只好接过来金子。
出来的时候边走边想,要不怎么说这康妃不成气候呢?
明明是在干买通人心的事儿,却还和人摆脸色,又费力又不讨好,花钱也白花,连个响儿你都别想听到。
其实这位主子在后宫里有着最得天独厚的条件——太后疼她。
众所周知皇上是个孝子,很听太后的话,康妃有太后罩着,应该不会太差,可是现在竟完全被德妃和顺妃盖过了头,可见这位娘娘之前干过多少傻事儿。
想到这里,田七又摇了摇头。
她现在收了康妃的钱,又不可能还回去,拿人家手短,她也不能当这十两金子是捡来的。
真是麻烦。
思来想去,田七决定去找皇上告状。
一定要装出有点无辜又有点窃喜的样子告诉皇上,康妃非要赏给她钱,她不收,被主子数落了一顿,只好收下。
然后皇上就会知道康妃收买了她的事,以后她就算做点什么,也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不会被主子猜忌。
我真是太聪明了。
田公公摸着下巴,不无自恋地想着。
坦白来说,她这计划的前半段进行得很顺利。
皇上正在乐寿堂摆弄字画古董——他喜欢的东西都收集在乐寿堂里,各种玩意儿都有。
田七跟在他身边,乐寿堂里暂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纪衡走到一幅仕女图前,背着手驻足观看。
田七凑上来笑道:“这幅画真漂亮,像康妃娘娘。”
“康妃”这两个字让纪衡皱了一下眉,田七敏锐地捕捉到皇上的表情,现在要的就是他对康妃的反感。
于是田七继续说道:“昨儿康妃娘娘把奴才叫去邀月宫,奴才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怠慢娘娘的事,不想康妃娘娘竟代奴才赔不是,奴才真是受宠若惊,受之有愧。
娘娘这样体贴我们当奴才的,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这番话果然让纪衡的眉头皱得更深。
一个主子竟然给一个奴才赔不是,成何体统?
“奴才当时吓得直给娘娘磕头,谁知娘娘连忙让人把奴才扶起来,还赏了好多钱,奴才不敢收,娘娘就笑着说奴才不给她面子,还说奴才在乾清宫当差当得好,理应……”
话到此戛然而止。
纪衡突然低头在田七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啄,并不做停留,很快便收回来。
他站直身体,恢复了道貌岸然般的深沉。
他看着田七因惊讶而瞪圆的眼睛,笑道:“继续说。”
田七:“……”早忘了该说什么了。
纪衡便转身,在那仕女图上摸了摸,说道:“不像康妃,像你。”
田七看着图上仕女那肥成馒头的两朵大胖脸,心想,像我的屁股吧!
她脑子里还断着片儿,本来只是在心里想到这个绝妙的比喻,然而却一不小心脱口说了出来。
田七:“……”
纪衡:“……”
田七又羞又愧,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会想到那些,又怎么会说出来!
真是傻了!
纪衡掩着唇哧哧地笑起来,越笑越想笑,他终于忍不住了,再也装不下去儒雅温润,扶着墙哈哈大笑起来。
田七更窘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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