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唐特别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虽然我加入篮球社是奔着帅哥去的,虽然这帅哥目前还没到手并且希望看似很渺茫,不过咱作为篮球社的一员,本着负责到底的心态,该参加的活动也要参加,尽管在这之前我连“场记”是哪俩字都不清楚。
小恐怖就是体贴,分组的时候知道我和钱唐是熟人,特地把我们俩分在一组。
当然,他还十分体贴地没有拒绝另外一个人的自告奋勇。
这位自告奋勇的姑娘,就是上次部门烧烤活动上尾随钱唐到湖边的大一某女生,风情范她们所谓的“清纯妹”。
这姑娘的名字挺拗口,我记不住,不过我给她取了个外号,叫“扁豆姑娘”,又瘦又扁,多形象啊。
三人一组的场记,钱唐被安排做主记,也就是主要负责记分记罚之类的,我和扁豆姑娘坐在他两旁,一个计时一个吹哨。
可能是我心态有问题吧,总觉得这个组合很怪异,处处给我一种钱唐左拥右抱的尴尬感。
尤其是,当扁豆姑娘几乎贴到钱唐身上,手在记录表上指指点点,眼睛却几乎不离开钱唐的脸的时候,我心中的不痛快被放大。
有你这么勾引人的么?
幼稚!
我豪迈地把钱唐往旁边一扒拉,说道:“钱唐,我要做主记。”
钱唐说了个“好”字,拉开椅子起来,等我坐下,才坐在我旁边。
于是我就有了一种棒打鸳鸯的成就感,美滋滋地在记录表上画着叉叉。
钱唐看不过去了,拉开我的手:“不是这样,小雨。”说着便开始给我讲大致的记录规则。
我也没怎么听进去,一门心思净顾着欣赏扁豆姑娘那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了。
好吧,我承认我也很幼稚。
一场比赛下来,钱唐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后来我过意不去,对他说:“还是我计时吧。”
钱唐握着计时器不松手,眼皮都不抬一下:“我怕你记错了。”
扁豆姑娘看不下去了,举着哨子要钱唐帮她吹,理由是她力气太小,吹得不够响。
这哨子是篮球赛专用的哨子,金属的,有巴掌那么大,吹起来声音很尖厉,就是得费点儿劲,吹得人腮帮子疼。
钱唐倒是没拒绝扁豆姑娘。
他接过哨子,用矿泉水仔细冲了冲,几乎用去了半瓶矿泉水。
然后翻出纸巾擦干净,擦了又冲,矿泉水见底,再擦。
这才将哨子放在一旁,该吹的时候就拿起来吹一下,响度绝对符合标准。
不过扁豆姑娘看到钱唐拼命洗哨子,委屈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其实这次她是真的误会钱唐了,那小子这样做不是针对谁,他就是有点洁癖,这哨子是公共的,谁都碰,钱唐要是用,必然要把它弄得干干净净的才肯碰,即便是这样,他还不高兴呢,吹的时候眉毛都拧到一块儿去了。
我虽然知道这些,但绝对不会告诉扁豆姑娘。
您就郁闷着吧!
本来以为扁豆姑娘会生气,谁知道这场结束的时候,她竟然若无其事地拉着钱唐一起研究记录表,还有模有样地讨论起来了。
我有点挫败,继而又觉得自己很无聊。
反正钱唐既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她,我跟他们掺和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潇洒地把包往背后一甩:“走了啊,回见!”
钱唐放下记录表:“小雨,等等,一起吃饭。”
我笑嘻嘻地踮起脚来勾着钱唐的肩膀:“你请客啊?
有钱了?”
钱唐没有挣扎:“想吃什么?”
我胡乱答着,回头扫了一眼扁豆姑娘,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儿。
虽然我也不算钱唐那盘菜,但是秒你,咱绰绰有余。
其实我挺鄙视自己的这种想法和做法的,可是没办法,我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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