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文澄吃错了药甘愿被蓝狄摆布这一可能性相比,我更愿意相信他是突然觉悟出蓝狄的用意,故意配合他。
这年头的人总不能一个两个都变成疯子吧。
重新拉到了周文澄的手,蓝狄得意地笑着:“看到了吧?
就算是要吃醋,也不该是你,而是她。”他用下巴朝我示意了一下。
钱唐此时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应对了,我看得出他现在特别想在蓝狄那张俏脸上踹一脚。
于是,我大义凛然地站出来了,横在钱唐面前:“你们,休想打我男人的主意!”
周文澄一脸嫌恶地看着我们,而蓝狄则淡定地转身:“我哪儿敢啊,您就是我亲哥……别发火啊,谁发火谁是纯爷们儿……走吧,我们今天去天津。”
北京和天津相邻,开车从北京到天津比在北京市内部兜一圈都方便。
不过汽车一下高速那就刺激了——本来我以为北京的立交桥就够作孽的了,今天来到天津才发现北京那点东西都是小儿科。
我们的车一进天津市就不走寻常路了,那路七扭八歪得身姿相当风骚,而且路的名字看起来都差不多。
周文澄把车开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时不时地就是一个急转弯,柳暗花明又一村,新鲜又刺激。
我们就像是在一面大蜘蛛网上爬行的小昆虫,东拐西拐地终于到了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我拍了拍周文澄的肩膀表示你竟然没迷路真是太强大了。
结果周文澄指着他车上的导航表示我在侮辱他。
刚一下车,我就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海与天,海天之间卧着一艘巨大无比的船,于是我忍不住感叹:“好大的船!”
蓝狄咬着烟竟然还能吐字清晰:“那是航母。”
“……”好像又被鄙视了?
钱唐温和地摸了摸我的头:“航母也是船。”
就是嘛!
我挽着钱唐的手:“我们去看看!”
其实作为一个机械盲,我对这船的印象也仅限于大、硬,除了新鲜,并没有什么意思。
倒是钱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和蓝狄、周文澄讨论一些问题,嘴里蹦出一串我听不懂的词语。
正赶上这几天航母上有个军事展览,可想而知那三人有多亢奋。
托蓝狄那张乌鸦嘴的福,我现在还真有点吃醋的感觉了……
等到他们终于意犹未尽地挥手和航母告别,周文澄招呼我们上了一艘小游轮。
我听说有钱人都喜欢买私人游艇什么的,就问道:“这船是你家的?”
“我家的在三亚呢,回头带你去玩儿。”周文澄空出一只手抬到我头上,似乎是想拍拍我,我把头一偏,看着他身后走来的钱唐。
周文澄收回手,摸出打火机点了根烟,对我们说道:“今天我们出海打鱼。”
这倒是挺有意思,我拉住钱唐的手,问周文澄:“你会打鱼?”
“我负责吃,”周文澄面不改色地看向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这不是有专业的吗?”
那中年男人回头冲我们笑了笑。
周文澄突然说道:“对了谷雨,你不晕船吧?”
我豪放地一甩头:“开玩笑,我连宇宙飞船都不晕。”以前被钱唐拉着去科技馆里体验太空飞船,感觉十分不错。
周文澄的目光在我和钱唐相握的手上停留了几秒,促狭地笑了笑:“得嘞,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多余啊……话说,蓝狄跑哪里去了?
上了船就没影了。”
就和意念召唤似的,他这话刚落,蓝狄那张俊脸就从船舱内探了出来:“周文澄你丫有没有点眼力见儿,赶紧滚进驾驶室来!
咱研究一下这船该怎么开。”
周文澄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一边跑一边说道:“搞得好像你是船长一样,咱俩能研究什么结果出来!”
我看着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禁好笑,也不知道这俩二货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正愣神间,我的脸上迎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原来钱唐正捧着我的脸,低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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