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不是断袖!
!
!”
胆小一点儿的人遇到这样情景,会当场吓得两腿打战几乎失禁;胆大一点儿的,就会摇头感叹:又到了月圆之夜,阴气最盛的时候,什么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真是世风日下啊……
纪衡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扰民的范围不断扩大,差不多把半个京城的房顶踩了一遍之后,他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一些,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轻功再好也不是这么用的,纪衡这会儿也累得像狗,就差吐舌头了。
不过虽然累,他恢复得也快,过了一会儿呼吸平稳下来。
感觉到额上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掏出帕子抹了一把脸,背着手站在一个屋脊之上,又从神经病变回了谪仙。
此时皓月当空,月华如水,洗净凡世尘埃。
纪衡沐浴在纯净的月光之中,他向东方望去,只见数点寒星,被月亮盖住了风华,隐隐现现。
他突然恍惚又看到了那里遍布繁星,有流星画着白线穿梭在这些繁星之间,一颗一颗,一道一道,虽短如昙花一现,却深知人间情长。
他那日的痴念,它们都听到了。
纪衡内心涌起一阵深沉的感动,激得他眼眶发热。
他的愿望实现了。
小变态真的变成女人了。
纪衡突然一撩袍子,朝着东方屈膝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闭着眼,额头抵在又凉又硬的瓦片之上,良久未离。
月光下,男人的侧脸仿似白玉雕就,密长如松针的睫毛微微抖动,有晶莹的液体渗出眼睛,顺着眼角滴落下去,被月光折射,晶亮璀璨,浑如鲛人泣珠。
纪衡之后又在街上晃荡了许久。
狂喜过后,他终于想起了愤怒。
是的,他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她瞒得他好苦,害得他更苦。
他为了她变态来变态去,纠结得要死要活,她倒好……
不行,一定要狠狠地惩罚这小变态。
纪衡在脑内演练了一下惩罚田七的各种招式,越想越不纯洁。
想了一会儿,他终于从脑子里腾出点地方去想一个现实的问题:田七是谁?
又是如何进的宫?
女人做太监实在太不可思议,她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要是发现其他某个太监竟然是女人,纪衡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个人对皇室是否欲图不轨,可是田七在御前伺候了那么长时间,又和他有着超越主奴的亲密,她要是想不轨,有的是机会。
由此可见田七所来并非不善,可她到底为什么要入宫?
再者说,太监入宫都要查清楚户籍,净身之后再验身,不可能你来历不明自称太监就能进宫当个太监了。
田七是怎样伪造身份,又是怎样逃过入宫时的验身的?
就算她逃过第一次,那么第二次又是如何逃过?
种种匪夷所思,实在令人费解。
看来想要弄清楚所有事情,必须首先搞明白田七的身份。
纪衡突然发现他对田七的过去竟然一无所知,就连她伪造的身份都找不到了。
等一下……田七的基本资料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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