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倒是给本官解释一下,为何孙不凡杀人一案过了那么多天,迟迟未曾上报刑部?”
“下官……”
那人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杯盘摇晃,底下跪的人均是一抖,吓得肝都要碎了。
“分明是你受了孙家之贿,意图徇私枉法,是也不是?
!”他说着,不看唐天远,却是横了孙员外一眼。
孙员外连忙摇头,“大人,冤枉!”
“下官不敢,请大人明察。”
他摆摆手,“本官可懒得查。
我不管你们私底下做了什么,这事既然被我遇上了,合该齐蕙能死个瞑目。
唐飞龙!”
“下官在。”
“明日便把此案原封不动地上报刑部,倘若再有延误,你这乌纱帽就摘了吧。”
“是。
下官不敢。”
谭铃音目睹了整个反转过程,暗自感叹,不愧是唐天远,果然不同凡响。
钦差大人觉得自己既然都来到这地界上了,就很有必要突击检查一下铜陵县令的日常工作。
当然,身为高贵又神秘的钦差,那必然是要低调行事的,不需要太多人陪同。
其实也没有太多人愿意陪同,孙员外齐员外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单等钦差大人一声令下就有多远滚多远;齐瑞因之前曾在县令大人面前吹牛说和唐天远同过床,现在看到本尊,满脑子就一个字:跑。
至于周正道,他现在一心想着怎么样和知府大人通风报信。
唯一涎着脸死赖着不离开的就只有谭铃音了。
人长得俊,读书强,武功好,又充满了正义感,这简直就是万人迷了。
把这钦差大人与那见钱眼看的县令相对比,高下立判。
谭铃音本来就对传说中的唐天远有些倾慕,现在看到真人,再狗腿也不为过。
唐天远都看不下去了。
他总觉得谭铃音下一步就会掏出根绳子拴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把绳头递给郑少封。
没错,这假钦差的真名是郑少封。
此人是已致仕的内阁前首辅的第三子。
当初他在唐天远的帮助下勉勉强强考中举人,再往上就无心也无力了。
在唐天远这种学霸的眼中,举人只能算是脱离文盲的阶段。
自然,人的价值不能由学问高低来决定。
比如郑少封,读书不行,练武却很有天分,唐天远觉得,三个他绑在一起弄个三头六臂,也未必能打得过一个郑少封。
因此郑少封没有勉强自己继续考试,而是带着举人的光环参军了。
他在边关待了几年,打过仗——其实就是专门抢劫边境上不断侵扰的蒙古土匪,杀过人——土匪不听话只能抄刀砍喽,闲暇时再追追姑娘——没追上……总之小日子过得很充实。
后来他情场失意战场得意,骚扰得蒙古土匪都感叹那个姓郑的太不要脸。
和平时期挣点军功不容易,皇上很慷慨,授了他从三品怀远将军,又升授定远将军。
二十多岁混到这样的程度,算是年少有为了。
荣归故里之后,郑少封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渐渐又有些不安分。
皇上怕他寂寞,就打发他南下,让他接任安庆卫指挥同知。
这是个什么意思?
你只消把地图打开,拿手指粗略地量一下,就可以看出,安庆在铜陵县西南方二百多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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