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他伤得太重,早就都忘了。
他能听不能说,也是由于受伤所致。
你说他有亲人,他的亲人在哪里?”
唐天远想了一下,答道:“那个人,她身份比较特殊。
关于此事,我还得再确认一下,把握大一些才好说。
否则如果闹出乌龙,我会被他夫君砍死的。”
谭铃音一缩脖子,“她夫君这样凶。”
“是啊,”唐天远无奈摇头,“我还有一事需向你解释清楚。”
“你说。”
他严肃地看着她,“我不是断袖。”
谭铃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对不起,我下手挺重的。
你伤口还疼吗?”
唐天远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的,答非所问,“我喜欢一个姑娘。”
“……”谭铃音张了张嘴,她很想问一问这个姑娘是谁,可是鼓了半天劲也问不出口。
唐天远心想,要么直接告诉她算了。
但他很快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脸麻子不说,手里还抄着根擀面杖……这样光彩照人的形象,似乎不太适合表白吧……
他只好忧伤地闭了嘴。
丛顺不愧是一个优秀的捕差。
他调查了老铁几天,越查发现他越可疑,最后三更半夜带着人把人家的坟给掘了。
掘了之后发现,棺材里头是空的,只有几件衣服。
这只是个衣冠冢。
这样看来,混在土匪中的那个人请求剿匪,可惜府台大人嫌死的人不够多,没答应。”
剿匪是官兵的事情,县府并无调兵的权力。
如果是大规模的匪患,需要上报朝廷,由朝廷颁圣旨,发虎符,调兵遣将来剿匪。
不过现在像凤凰山这样一小撮,用不着惊动朝廷。
如果图省事儿,直接由当地知府跟守军将领打个申请,派个两三百号正规军到此一游,绝对够用。
但是池州知府宗应林偏偏不干。
南陵知县的理解是,想要跟人家借兵,总要拉下脸来求一下,府台和军卫是平级,宗大人拉不下这个脸。
唐天远知道宗应林不愿剿匪多半是因为凤凰山离铜陵县太近,对他来说,铜陵县绝对是是非之地,能躲就躲。
不过这个梅老五胆子真大,什么都敢说。
唐天远提醒他:“我这里的县丞姓周,一会儿你会见到他。
你在他面前不要提及知府大人。”
梅老五神秘兮兮,压低声音问道:“他是知府的人?”
唐天远喷笑。
这粗汉却也心细。
他让人先把梅老五安顿了,然后他把梅老五带过来的文书仔细看了一下。
文书上都记录得很详细,何时何地何人报的官,被抢了什么,有无人员伤亡,等等。
唐天远看过一遍之后,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又把第一份文书拿出来看。
凤凰山上的土匪第一次现身是在半年多以前。
这个时间,就是老铁诈死逃亡的时间,就是盗采黄金者杀人灭口的时间。
唐天远突然找到一个新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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