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
好,那么你就来和我说说,你作为一个御膳房的太监,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非要自己跑去养心殿禀告?”
“奴才、奴才……”
“这明明是你和丁大向联手做的一出好戏!
你当日偷偷进入御膳房,将香妃子下入馅料之中。
丁大向和你约定好,今日他会赴死,死的时候身上特意揣了香妃子,生怕别人不知道本宫与此事的干系。
另一边,你假装突然发现本宫的嫌疑,慌忙去驾前告状,由于此事牵涉到本宫,你找皇上面禀便是合情合理;皇上闻听之后必来坤宁宫问罪,正好可以看到丁大向畏罪自杀以及他身上的罪证。
到时候本宫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也不是!”
“……”
“这个计划若是成功,一来可以除掉丽妃,二来可以让本宫背起这个大大的黑锅,搞不好这个后位便要让贤。
如此一石二鸟,真真是好算计!”
“……”
叶蓁蓁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声色俱厉:“说,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
王小虎见事已至此,横下心来,咬牙说道:“奴才认罪。
此事并无他人指使,一切皆因奴才对丽妃娘娘怀恨已久,一时冲动,犯下此等大错,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还挺讲义气,”叶蓁蓁忽而又笑了,她站起身,绕着王小虎走了两圈,边走边慢悠悠地说道,“王小虎,本宫不管惠嫔给了你什么好处,”她停下身,微微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因为这句话而身体颤抖,面上惊恐至极,几乎失了血色,她凤目微微一眯,“你只需要知道,她能做到的,本宫也能做到;她不能做到的,本宫照样能做到。”
开玩笑,她丈夫是当今天子,她爷爷是内阁首辅,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两个人都是她的至亲,所以她现在这样说,绝对有底气,不算吓唬人。
王小虎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吓得只管磕头,脑门撞在地上砰砰响:“皇后娘娘!
惠嫔娘娘她用奴才父母兄妹的性命威胁奴才,奴才这才,这才……奴才什么都说,恳请皇后娘娘为奴才做主,奴才罪该万死,可奴才的一家老小是无辜的!”
叶蓁蓁坐回去,摇了摇头,说道:“你先起来。
惠嫔雅。
虽然王有才那破嗓子叫得人毛骨悚然,连鸟都要惊飞起来,叶蓁蓁却恍若未闻。
所以纪无咎走进去时,就看到叶蓁蓁大剌剌地坐着,眼睛盯着桌上的东西发呆。
他轻轻走过去,看到她面前摊着一个九宫格棋盘,棋盘中散布着几颗象牙棋子,上面刻着数字。
那九宫格不同于一般的九宫格,而是由九个九宫格嵌套而成,共形成横竖九九采精绝,纪无咎偶尔也会换换口味,临幸一下这位才女。
王昭仪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提笔在纸上写起来。
纪无咎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叶蓁蓁,只见她正愁眉苦脸地在纸上画着叉叉。
他嘴角微弯,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炷香烧完,也该交卷了。
纪无咎拿着那一沓诗品评一番,最终王昭仪拔得头筹,得了个彩头儿。
至于垫底的,自然是叶蓁蓁了。
好在她交上去的并非满纸的叉叉,而是自己写的几句打油诗。
她于作诗一事实在不在行,往常在家时爹爹也曾试图把她打造成一个才女,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叶蓁蓁还挺有理:“女子无才便是德。”叶康乐冷笑:“那你整天不务正业,只管舞刀弄棒,就算有德了?”叶康乐很是纳闷,他们家世代书香门第,往上数三辈子也没出过一个武将,怎么生个女孩儿反倒是个女中木兰?
叶蓁蓁才不管那些,她被叶修名宠坏了,自然想干吗干吗,不想干吗就不干吗。
眼前纪无咎大声宣读了一遍叶蓁蓁的大作,在下面妃子们的忍笑中,点名批评了她:“皇后的才气只怕从七岁之后就未再涨吧?”
叶蓁蓁脸皮厚,面不改色道:“自古斯文多败类,可见太有文采也未必是好事,”想了一下,好像把自己家也骂进去了,又补了一句,“当然,那些真正为国为民的人除外。”
丽妃这次是无比赞同皇后娘娘的话,因为若不是叶蓁蓁,垫底的恐怕就是她了。
作诗什么的,最讨厌了!
她偷眼看了看春风得意的王昭仪,口中银牙咬得咯咯响,心内骂了无数遍“贱人”。
品完诗,帝后妃嫔们又行了个琼觞飞花酒令。
所谓琼觞飞花令,是指行令人说一句含有“花”字的诗句,然后按照“花”在这一句诗中的位置数人头,数到与此位置相对应的人,便是中令,中令的罚酒,罚完酒之后同样说一句带“花”字的诗,以此类推。
又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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