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两个大男人在那里肆无忌惮搂搂抱抱的,实在令人无语。
他回头看看,发现队伍里有不少人竟然看得兴致盎然。
小队长脸一黑,觉得冒着中圈套的风险去捉两个作风不好的俘虏,这样的买卖怎么看都是只赔不赚,所以他一挥手,继续行军。
这边纪无咎眼见那些人要走,掏出腰上的一个哨子,鼓起腮帮子一通猛吹,随着这声哨响,远处突然又冒出来一队人马,向着他们狂奔而来。
坏了,果然有埋伏!
骑兵小队长看也不看那帮人,招呼自己的人马赶紧跑路。
军心就是这么个奇妙的东西。
这队骑兵方才停下来犹豫时,便已有些人担心中埋伏,现在终于等来了埋伏,谁也不敢回头看,狠命地抽打着身下的马,满脑子想的只有逃命。
于是纪无咎带上叶蓁蓁,领着二十个人,撵着一百多人追出去老远。
叶蓁蓁点燃火绳,举着鸟铳连放几枪。
火枪!
简直太可怕了!
骑兵们跑得更疯狂了。
跑出去大概十里地,纪无咎一抬手,让众人停下来。
“穷寇莫追。”他看着渐渐远去的那群狼狈身影,说道。
是呗,你就二十几个人,真要惹毛了他们,或是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两个侍卫提着一个人走过来,扔在地上。
那是个敌方骑兵,腿上受了伤,血流不止。
叶蓁蓁方才在颠簸的马上举着枪乱放一气,也没个准头,但还是打下来三个人,其中两个已经死了,只剩下这一个喘气的。
“留活的,带回去,好好审问。”
“是!”
纪无咎找了个懂方言的士兵拷问那个俘虏,但是他像个哑巴一样一言不发,还玩绝食。
纪无咎站在那俘虏面前,他说一句,让士兵翻译一句。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来自何处。”
俘虏无动于衷,石塑的一般。
“乌兰部的勃日帖赤那,名号叫作大漠苍狼,实际上却是个丧家之犬。”
俘虏的情绪有些微波动,食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我本以为他投降女真是迫不得已,现在看来,倒是听话得紧。”
那俘虏突然抬眼看纪无咎,目光中饱含着惊讶与畏惧。
他咕噜咕噜说了几句话,懂方言的士兵转头翻译道:“吴将军,他问如果他说了,能不能活命。”
“晚了,”纪无咎看着那俘虏,面色平静,仿佛在看一具无关紧要的尸体,“现在你知道的,我也知道。”
他说着,走出房间,去找徐锡明和叶蓁蓁。
徐锡明站在一张地图前,正在和叶蓁蓁低声商量事情。
他见到纪无咎来,单膝跪地:“末将拜见皇上!”
纪无咎连忙把他扶起来:“徐将军不必多礼。”
叶蓁蓁问道:“可问出了什么?”
纪无咎走至地图前,答道:“与我们料想的无差,那队骑兵是勃日帖赤那派来探查情况的,看样子这蹚浑水,他也打算搅一搅。”
乌兰部是东北部的一个部落,几年前被女真部吞并,勃日帖赤那率领族人投降女真。
这次他们没什么动静,纪无咎还以为勃日帖赤那不服女真的管教,看样子事实并非如此。
叶蓁蓁也顿时明白过来:“这个人大概是和女真串通好了,等战事四起之后,他领着军队攻打蓟州,到时候我们若是引兵回救,辽东战事必定吃紧;若是不救,京城便暴露在威胁之下,可谓两难。
我说得对吗?”她说着,忽闪着大眼睛看纪无咎,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纪无咎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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