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及其母单独审讯,其他人暂时羁押,听候发落。”
“遵旨。”
这时,冯有德走进殿内,对纪无咎躬身说道:“皇上,方大人奉旨觐见。”
“让他进来。”
方秀清一直在内阁办公,离养心殿不远,他被纪无咎传见惯了,因此也不觉有什么,只当这次也是有公事要交代。
然而纪无咎从他进门,一句政事未提,只和他聊了聊贤妃。
纪无咎说得含蓄,方秀清却越听越心惊,听了几句话,冷汗几乎快要掉下来。
皇上虽未挑明,但话里话外流露着对贤妃的不满,即便夸她,也是皮笑肉不笑,咬着牙说那么两句好话,听在人耳朵里,比直接骂她还惊悚。
这可就有意思了,贤妃已经入了宫,是皇上的女人,按理说她做错了什么事儿,皇上直接处罚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他这个外臣宣进来说这些话?
是为了警告他敲打他,还是为了提前告诉他一声要收拾她女儿?
抑或只是想告诉他,看在他的面子上,这次网开一面饶他女儿一次?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自己女儿这次犯的错误很大,很可能触了皇上的底线。
方秀清不知道纪无咎到底是怎么个态度,因此也不敢多说,只道:“微臣管教无方,让皇上为贤妃操心,实在令微臣寝食难安。”
“朕倒没操什么心,真正操心的是皇后。”纪无咎答道。
看来此事很可能与皇后有关,方秀清心想。
叶家女儿果然不可小觑,当初被纪无咎视若仇雠,现在帝后二人似乎琴瑟和谐得很。
纪无咎又说道:“既然管教无方,那就再好好管一管吧。”
这可就更有意思了。
莫说皇家,即便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似乎轮不到当爹的再来管教了吧?
后宫的女人,想回趟家都费劲儿,他更是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再见女儿,即便见了,也要依君臣之礼,到底谁管教谁啊?
虽然这话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方秀清是个人精,从养心殿出来,回到内阁时,他已经回过味儿来了。
自己闺女,怕是站错队了!
自古以来,当皇帝的最忌讳的事情便是有人意图夺走他手上的权位,为此,父子兄弟自相残杀都不是罕事,何况区区一外戚?
许氏是太后的母族又怎样,当年纪无咎他爹连亲哥哥都照杀不误,现在他,面对自己的外公和舅舅,又怎么会手软?
太后以为自己是皇帝的亲娘,就可以为所欲为,有恃无恐,但是出了迎立新君这件事,必定会造成母子离心,到最后很可能出现皇上与太后势不两立的情况。
遇到这种事情,自己那精明的女儿竟然敢公然站队,还敢站在太后那一边。
她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方秀清的心沉了又沉,暗骂贤妃糊涂。
当初她在家时,是兄弟姐妹里出挑的,浑身都是心眼子,言谈举止又稳重,颇有他的风范。
一度他十分遗憾这女儿不是个男孩儿,不能一展抱负。
后来把她送进宫时,虽免不了担忧,但对她还是有信心的,传闻中叶修名那孙女是个跋扈任性的,应该不难对付。
现在看来,叶家孙女把皇后一位坐得稳稳当当,反观自己的女儿,却在一步步往绝路上奔,也不知道是她自己作的,还是老天爷的意思。
方秀清垂头丧气地回到内阁。
叶修名看到他,颇觉惊讶。
官场上混的,都知道把心情藏着,脸上带着统一面具,方秀清喜怒不形于色,鲜少见到他这样。
叶修名虽最近也因为皇后谣言的问题头痛,但这会儿看到方秀清似乎比他还心情糟糕,于是他心情稍微好了些,笑着问道:“方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不如与老夫说一说,老夫或许可一尽绵薄之力,为你排解一下?”
方秀清疲惫地拱拱手:“有劳元辅亲询……因为办事不力,被皇上亲自督导了一番。”
皇上骂谁也不可能骂你。
叶修名心想,也不揭穿他,只是亲切地拉着他的手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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