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人想杀你?”
“嗯。”纪无咎点点头。
叶蓁蓁有些急:“为什么?”谁吃饱了撑的来行刺皇帝?
纪无咎想了想,决定还是和盘托出。
从当年宫乱讲起,不过宫乱那会儿他和她都还不知道在何处,因此他也知道得不怎么详细。
但废太子有个儿子,那儿子叫纪离忧,这是肯定的。
纪无咎把纪离忧、柏建成、柴知退这几个人的光荣事迹连在一起讲了一遍,叶蓁蓁越听越震惊:“这,这,这……是真的?”
“柴知退和柏建成的罪证尚没有查清楚,但纪离忧的身份已经确定,是废太子之子无疑。
说起来,这个人你还认识。”
叶蓁蓁更觉意外:“我认识?
我认识的,跟这个年纪对得上号的……不会是我表哥吧?
!”
纪无咎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好事坏事都能想到你表哥身上……是黎尤。”
“他?
不像啊……他还救过我呢。”
“笨,”纪无咎敲了敲她的头,“他若是和女真勾结,出入女真军队便是行走自如,和朵朵乌拉图联手做一场戏,骗得你的信任,又不是难事。
他在辽东应该已经知道你我身份,后来出现在朵朵乌拉图军中,是想跟着他去联合勃日帖赤那攻打蓟州。
他之前也有一些计划,但是都被我们打乱了。”
“原来是这样,”叶蓁蓁恍然,现在再回想起黎尤的笑容来,就觉得他那亲切的笑意中似乎透着股邪气,她挠了挠头,突然想起去年发生的一事,“那么苏婕妤找侍卫假意行刺你那次……也是真的?”
“苏婕妤是被人哄骗了,侍卫行刺是真的,剑上的剧毒,也是真的。”纪无咎说着,幽怨地看着她。
叶蓁蓁十分内疚,当时没想太多,现在想来,实在令人后怕。
万一他被那剑刃扫到,岂不是现在就无法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
“蓁蓁,你不心疼我。”纪无咎颇有些不满。
叶蓁蓁急忙道:“对不起!”
他突然凑近,直勾勾地看着她:“那你怎么补偿我?”
应付这种情况,叶蓁蓁也十分熟练了,她斜着眼看他:“你想怎样?”
纪无咎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床榻。
因为发生了纪无咎被刺事件,叶蓁蓁便打算早些回京城。
纪无咎京里也有不少事要安排,因此二人想法是同步的。
只不过在走之前,他们还要做一件事——探望叶修名他老人家。
叶修名住在江阴,距离金陵有三四百里路,纪无咎和叶蓁蓁乘着一艘大帆船,顺着江水一路向东行驶。
估计叶蓁蓁真是个福星,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顺风,早上出发,傍晚时分,竟然就到了江阴渡口。
叶修名派了家丁来这边张望,正好看到他们,便接了回来。
叶修名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大宅院,十几个精明又忠心的奴仆,又置办了百亩良田,租给佃户们种。
他在宅子附近买了亩水塘,种上许多荷花,塘中有许多鱼,还放养了好多水鸭子,叶蓁蓁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能吃到第一茬鸭蛋。
奶奶说,等一入秋,就可以吃上自家塘里挖出来的莲子和藕了。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
要说吃穿用度,叶修名在这里比京里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是他们老两口一辈子该享的福都享了,也不贪图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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