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屁,”郑首辅毫不客气地呼了儿子一巴掌,“你就是在脑袋上凿出个北斗七星来,也开不了这个窍!
说,到底是听谁说的?”
郑少封捂着脑袋,答道:“他不让我说。”
郑首辅缓缓出了口气,说道:“如此我也不问了。
这个人不错,你可以和他来往,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你可了解他的底细?
别到时候被人耍了。”
郑少封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他想了想田七的“来头”,突然觉得很可惜。
一直到现在他都坚定地认为田七是纪征养的小兔子,这么好玩又伶俐的一个人,白瞎给纪征。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插在……
郑少封鼓了半天劲,终于无法厚颜无耻地说出“牛粪”这两个字,只得悻悻作罢。
另一头,孙府之中,孙次辅终于再次问及宁王爷家那个娈童。
他觉得事儿还是出在这上面,他不该听信儿子的一时气话就写了那份奏章,结果是没事找事。
也是这一次,他知道了那个“娈童”的名字。
田七?
!
田七不是御前的小太监吗,怎么会跟宁王牵扯上,还娈童?
可真是胡扯到底了。
难怪皇上会不高兴。
问明白了这个“田七”的长相,果然就是紫禁城那个田七。
孙从瑞气得直拍桌子,把儿子臭骂了一顿。
孙蕃有些不服气:“就算他和宁王没什么,但身为御前的人,却跋扈得很,这样的太监,想必皇上不会久留。”
孙从瑞直接抄起桌上的空茶碗甩向孙蕃,孙蕃不敢躲,幸亏那茶碗打偏,撞在门框上,碰成碎片。
孙蕃在哗啦啦的碎碰声中吓得抖了一抖。
“皇上会不会留他,关你我何事?
!
这种话以后少说!
我叮嘱过你多少次,为人须谨慎,谦恭,说话先过脑子!
你倒好,揣测圣意,满口胡言,你还有理了?
太监虽上不得台面,但他久在皇上身边伺候,倘若进上一句半句谗言,可以整得你几年无法翻身。
你不说自危,倒反关心起他的去留,可真是心宽得紧。”
孙蕃埋头道:“父亲教训得是,儿子知错了,以后定不敢再犯,只是这次……”
孙从瑞摆了摆手:“这次的事皇上已经了结了,就此揭过。”
孙蕃放下心来,转念想到田七嚣张的面孔,又觉不忿。
孙从瑞又叮嘱了孙蕃些话,孙蕃一一应着,孙从瑞的面色渐渐有些缓和。
说了会儿话,他突然问道:“那个田七,你第一次见他时,是否有一种熟悉感?”
“没有。
父亲为何如此问?”孙蕃有些奇怪。
“没事儿,就是觉得他的眉眼,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孙从瑞皱了皱眉,又从记忆里搜寻了一番,依然一无所获。
“天下人那么多,长得有些许相像也不在少数,他大概长得像某个人,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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