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带我走,要么就现在杀了我,也好过留在这里渴死饿死,被野兽咬死!”
随从平日也是反应果敢手段狠绝的,遇到死皮赖脸的女人却有些不知所措。
眼见主子已经不再理他们,径自走出去,他着急地跟上去,脚下拖着明珠。
白衣男子回头看到这副情状,便有些无奈:“你可知我为何不帮你?”
明珠心道,我怎么知道?
“黎阳公主是我的妹妹。”
明珠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手也不知不觉松下来。
亲随抓住机会赶紧脱离她的魔掌,逃回白衣男子身后。
明珠几乎瘫坐在地上,她的眼圈发红,怔怔地看着白衣男子,水汽蒙眬的眼眸中流溢着震惊、悲伤、愤怒,以及……厌恶?
他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又觉自己有些无辜。
轻叹一口气,他说道:“我带你去大同,从此之后不要回京。”
明珠与她的“恩公”共乘一骑,一行人快马加鞭地奔向大同。
她也随着旁人改口称这年轻人为“王爷”了。
公主的哥哥,可不就是王爷吗?
明珠是小地方来的,在京城的几天也只顾着找丈夫,对这位王爷的底细不是很清楚。
他自己也不爱透露,她只知道他的名字叫作纪简从。
纪简从不知自己那刁蛮的妹妹为什么找这人的麻烦,他不想管,便也不问,然而明珠却大大咧咧地把事情和盘托出了。
“我是来京城找我相公的,我相公名叫谭相,也是福建人。
三年前他上京赶考,便没有回来。
我从京城里打听,人人都说今科状元就是福建谭相,可是那个谭相和黎阳公主成亲了,做了驸马。
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因时间太赶,错过了驿站,晚上几人只能露宿。
明珠与众人围着篝火,聊着天,火焰跳动着,映着她的面庞,忽明忽暗,像是会发光一般。
她说道:“我是他的原配,他便是想纳妾,也该和我这当家主母说一声才是。”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见这女人这样落寞,禁不住唏嘘摇头。
什么纳妾,真是痴话,谭相明明是明媒正娶了公主。
这世道,人为了权势,连杀人放火都做得出来,更何况休妻再娶。
他们打量着明珠,这女人都狼狈成这样,还难掩姿容,可见是真的漂亮。
可有时候漂亮是最不顶用的,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公主哪怕长成一头母猪,也有大把男人上杆子求。
当然了,作为男人,大家虽然理解谭相的动机,但他这事儿办得实在不厚道,会遭人唾骂的。
而且那黎阳公主也不是什么好鸟,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呢,眼前这小娘子真怪可怜的。
爷们儿不太会安慰人,几个耿直的汉子便开骂了。
当着王爷的面,不好骂他妹妹,大家的主要攻击对象就成了谭相。
一阵秋风吹来,明珠抱着胳膊打了个寒战。
她低着头,瑟缩着,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纪简从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扔到她头上,几乎把她全盖住了。
她拉下来披风,把自己裹紧。
“谢谢。”她说道,带着浓浓的鼻音。
尽管她埋着头极力掩饰,但纪简从依然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
泪珠像是花瓣上汇聚的露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皱了皱眉,说道:“别哭了,弄脏我的衣服。”
当夜,明珠要和他们一起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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