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垂着头，齐耳的头发挡住了半边脸，露出的脸苍白不堪。

坐着的时候身体佝偻着，哪里是他们这种从小接受礼仪教育该有的姿态！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静默着。

最后还是沈星月先开口了，她的声音低沉嘶哑，原本清甜的声音变成粗哑的低音：“我妈妈，她醒了吗？”

叶飞让她关于妈妈的事问司墨枭，却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

司墨枭没有回答她，而将一份文件摔在了她身上：“签字！”

沈星月将文件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心脏一阵狂跳，眼底跳动着激动的火苗。

债务偿还协议。

沈星月一页页的翻着，文件上清楚地列了凌月住院后产生的医疗费用。

“签字后，文件就生效了，夫、沈大小姐以后您就自由了。”叶飞在旁边解释道。

他是由衷地为沈星月高兴，也为司墨枭高兴。

沈大小姐自由了，BOSS放下了，以后他们就还有复合的机会。

沈星月闻言皱了皱眉，这份合约对她来说非常有诱惑性，可是她并没有马上签。

文件上说，自签约之日起，司墨枭不再负责凌月的医疗费用，由沈星月全权负担。

而沈星月需要在三年内连本带利还完凌月的医疗费用五百万。

医疗费沈星月全权负担是当然的，可是三年内还完五百万……

沈星月抿了抿唇，抬头看向司墨枭，试探地问：“可以把债期……”

“怎么？

还不起？”司墨枭面无表情截断她的话，“还不起可以不签……”

“我签！”沈星月立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唯一可以脱离司墨枭的机会，她怎么能放弃。

沈星月在乙方后面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写下手郑重地用双手拿起文件递还给司墨枭一份。

她勾了勾唇，笑容极浅地说：“谢谢！”

如果在疯人院种种只是为了出司家车祸的气，是为了宣泄司墨枭的仇恨，此时此刻她认了。

只凭这一年来司墨枭给予妈妈的照顾，她觉得值了，一切都值了。

这句话是真心的，笑容也是真心的。

这是司家出事后沈星月第一次冲他笑，可是司墨枭却觉得碍眼及了，因为离开他，她就那样的开心！

呵，也是！

这样她就可以去玩她喜欢的男人了。

原本想要放下的心，突然因为想到那个视频而变得暴力很辣起来。

司墨枭眸底一冷，拿过文件快速写了一条补充协议：“只能去销金窟打工还债，做不到这一点，协议做废。”

既然她喜欢男人，那就让她玩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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